書生三言兩語間,便將那三重金冠的來歷說了個明白。
“哼!真是胡鬧!”一聲冷哼,白浩南周身散發出一陣勁風,虧得蕭勉是站在書生和丹丘生兩人身後,那勁風經過兩人時已經被削弱遮蔽不少,蕭勉這才能堅持下來。可即便如此,蕭勉也是咬牙切齒,汗流浹背,內心卻冰涼一片——原來這就是元嬰老祖的莫大威勢!下一刻,勁風自消,白浩南將三重金冠收入懷中,淡然說道:“我們去‘問心崖’吧!”
“是!”
莫名其妙的,一行四人又來到了所謂的問心崖。
所謂的問心崖距離玉皇頂並不遠,乃是一處突兀出岱宗山山體的險峻懸崖,問心崖上只有一座孤亭,名為無愧亭。
一行四人來到無愧亭外,前邊三人依次走進了無愧亭,蕭勉正不知該不該跟進去時,書生不著痕跡的招了招手。
大喜之下,蕭勉連忙跟了進去,卻大氣都不敢出,只是恭敬地站在一旁。
到了此時,蕭勉才覺出些味道來。
白浩南恐怕是要給書生和丹丘生兩人講道,討論此番閉關的得失,雖然不知書生為什麼硬拉著自己過來,但顯然這是千載難逢之機。
果然接下來,白浩南自顧自得說起了他這十年來的閉關經歷。
這一講,就是三天三夜。
“就在出關前一天,我感到自己可以召喚天劫了,便嘗試了一番,果然成功了,可是我沒敢渡劫……”如此坦然的承認了自己的膽怯之後,白浩南的目光若有所思的在三人身上逐一掃過,最後在蕭勉身上停留片刻,這才喟然一嘆:“若貿然渡劫,或許有六成把握可以成功,但我總覺得自己缺少了一些什麼,如今看到你們我才知道,我缺少的是潛力!”
“潛力?”
“我若沒記錯,過完年我便是八百一十歲了!我的潛力,也早就在之前的修行中耗盡了!貿然渡劫,就算成功了,也會留下一身暗傷,於本身戰力而言,並不會有太大提升。若是萬一失敗,那可就得不償失了,我還想多活些年歲呢……”自嘲的說到這裡,白浩南突然正色道:“修行當勇猛精進!趁著年輕時,潛力正大,活力無窮,便該奮發圖強,若是像我這般,便是修為磨到了突破的境界,也於事無補了!”
“白前輩的意思是:年紀越小,潛力越大,越容易突破?越容易達到更高的境界?”
“不錯!”
說完這話,白浩南便閉口不言,只留下三人自行體悟。
良久之後,丹丘生帶著蕭勉悄然離去。
問心崖上,無愧亭內,便只剩下了白浩南和書生兩人。
“玉山太胡鬧了!懷仁你放心:此番出關之後,我已經斷了進階的念想,回到白家,我便會讓玉山、玉海他們幾個統統閉關,白家一應事物,皆由我親自過問。還有文瀾、文淵、文濤他們幾個,都給我乖乖地去閉關!再發布一道法諭:我儒家年青一代中的傑出弟子,凡是築基修為的,都給我去赤水河防線駐防;凡是金丹修為的,必須走出南越州歷練!”
“文瀾他們閉關也就算了,小一輩的恐怕傷亡會很大……”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靈戰在即,浩劫將臨,與其到時候死無全屍,不如現在先去歷練一番,既不負大好青春,便是死了,也還有人埋葬!”
白家老祖這番話,說的鏗鏘有力,斬釘截鐵。
“……,懷仁明白了!”
“懷仁!你也閉關吧!”
“這……”
“你不像我,你還年輕!何況你就算不為我儒家考慮,也得為整個萬宗城考慮啊。那位前輩,早在我閉關前就已經開始讓白家煉製八階的‘天壽丹’了,此番靈戰過後,他恐怕也要……,若是他隕落了,我萬宗城必須有新的萬宗聖出現!道家丹辰子年紀和我彷彿,怕是也沒有更進一步的可能了;青丘子雖然正值壯年,但畢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至於天龍寺那兩位,素來不喜與人爭鬥,如何能擔此重任?”
白浩南這番話讓書生的臉色一變再變,卻到底什麼也沒說。
“我允你三十年光陰,不論成否,三十年後,你必須出關!”
“……,是!不過,懷仁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