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頭的沉默,讓蕭勉的心無限制的往下沉。
先後吞噬了元元真人和青鐮陸九的魂魄之後,鬼頭如今的魂魄強度比之一般的金丹強者都要凝結,也因此,在尋常金丹修士面前,鬼頭並不再像以前那麼害怕了;能讓如今的鬼頭如此噤若寒蟬的,就只有一種人——擁有神識的修士!
換言之,此時在李青萍閨閣之內的那個老太婆,就算不是元嬰老祖,也必定是修煉出神識的準元嬰修士!
神識!
如今的蕭勉最害怕的,就是神識!
簡而言之,神識便是由無數神念集合在一起組成的一個神念合集。神識一掃而過,被神識掃過的空間分毫畢現,不像神念一樣,必須有修士的準確指引才能發現異常之處。
如今看來,自己的行蹤怕是已經暴露了。
不過從對方沒有在第一時間戳穿自己看來,對方似乎並無惡意,或許是根本沒把自己這個築基期修士放在眼裡吧。
心知自己的存在已經是欲蓋彌彰之後,蕭勉反倒是放鬆下來,反正只要白采薇救醒了李青萍,就真相大白了。
“果然是鎮魂毒!哎……”就聽白采薇一聲輕嘆,顯然是已經確定了李青萍所中之毒,只是很快的,白采薇發出一聲輕咦。花婆婆就站在白采薇身後,當下問道:“怎麼了?”
“青萍所中之毒確實是鎮魂毒無疑,但是這種鎮魂毒的毒性,比之當初我煉製成功的鎮魂毒的毒性要溫和得多,似乎……似乎是經過二度提煉的變異品種……”說這話時,白采薇如玉的容顏上滿是狐疑之色,花婆婆雖然是準元嬰修士,但在毒物一道上一無所知,卻在這時,白采薇伸手拍了拍李青萍的臉頰,似嗔似喜得笑罵:“青萍!還不起來!”
“娘!”
白采薇才一呼喚,原本人事不省的李青萍就已經猛然坐起身來,撲進了白采薇的懷抱裡,痛哭出聲。
娘倆相擁著,卻什麼話都沒說。
哭了好久,李青萍才從白采薇懷裡坐直了身子。
“娘!女兒總算見到你了!”
“你這傻丫頭!要見孃親直接去采薇軒養心居便是,花婆婆自然會喚醒為孃的,又何必親身試毒呢?”伸手幫李青萍捋順了微亂的髮絲,白采薇這才看著梨花帶雨的愛女,好聲問道:“想必你是有苦衷吧?你身上的毒是怎麼回事?”
“娘,此番倒不是女兒要見你,乃是另外有人……”
三言兩語間,李青萍將蕭勉的存在道了出來。
白采薇聞言一愣,雖然身為金丹強者但她向來醉心於製毒、煉毒,於戰鬥技法一道毫無涉獵,身為白家當年的公主,偌大的白家也不允許有人傷害到白采薇,加之白采薇心性單純,又有花婆婆這等準元嬰修士在一旁陪同,是以進入李青萍的閨閣之後白采薇壓根就沒有想過要利用神念探測房間。
轉頭朝身後的花婆婆看去,就見花婆婆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而後來到床前,若無其事的踢了踢床棒子。
就在白采薇和李青萍母女倆不明白花婆婆此舉何意時,一個身影從床底下鑽出來,滿臉尷尬的憨笑不已。
這人自然便是潛入香閣的蕭勉,即便以蕭勉這等宛如城牆的厚臉皮,此時也是面色發紅,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是要鬧哪樣啊?
雖說當初蕭勉潛入李青萍的閨閣之事,乃是得到了李青萍默許的,但如今當著人家母親的面被人從床底下揪了出來,這性質可就有些不一樣了,便是李青萍,也粉臉泛紅,頗有些氣惱的瞪著蕭勉,她雖然是默許了讓蕭勉事先潛入自己的香閣,但也沒想到蕭勉竟然會藏在自己的秀床底下。
至於白采薇,雖然滿臉錯愕,倒是沒有任何責怪的意思,反倒是花婆婆目光陰冷的盯著蕭勉,讓蕭勉不敢妄動。
“晚輩蕭勉,見過白姨!見過這位婆婆!”
“白姨?你小子什麼身份,張口閉口就喊上姨了?”白采薇也被蕭勉叫的摸不著頭腦,只是她還沒怎麼樣,花婆婆就冷哼一聲:“小子,你要不說不出個章程來,哼哼……”
“晚輩與白姨雖然素未謀面,但這輩分卻是從李牧道前輩那邊論起的。”說這話時,蕭勉的目光一動不動的緊盯著白采薇和花婆婆。白采薇乍聞“李牧道”之名渾身一顫,容顏更是微微泛白,花婆婆也是一愣,卻並沒有再恐嚇蕭勉。有戲!鬆了口氣之後,蕭勉這才繼續說道:“晚輩是在數年前遇見李前輩的,當年承蒙李前輩錯愛,指點提攜過晚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