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寺,偏殿客舍中,從大雄寶殿迴轉的小和尚並沒有立刻打坐,反倒是無所事事的看著窗外。
突然,小和尚眉頭微蹙。
“好傢伙!這麼短的時間就進入到‘頓悟’之境?難不成那小子的前世也是我佛門中的大德高僧不成?”
凝眉片刻,小和尚灑然一笑,再也不去看窗外的景緻,回身坐在一個蒲團上,閉目打坐,無物無我,禪心不動。
天龍閣內,降龍尊者長眉微顫,緊接著又是一顫,卻到底也沒睜開眼,也沒說什麼,不動如山,一心如故。
時間漸漸流淌,無聲無息。
白家老宅,白蓁蓁的住處。
這幾天白蓁蓁的心情很不好,一方面是因為白錦堂和蕭勉一戰敗北的謠言之故,另一方面卻是因為神機弩之故。
當日在天門拍賣會上,白錦堂之所以會拍下那把神機弩,便是因為白蓁蓁喜歡之故。不想後來峰迴路轉,一向財大氣粗的白家竟然也有靈石週轉不靈的尷尬局面,以至於不得不將那把神機弩連同百衲衣和雷極槍一起抵價,這才競拍到了那塊萬年火光獸獸皮。雖然父兄兩人都對她說過萬年獸皮對白家的重要性,但在白蓁蓁眼裡,神機弩才是她的最愛。
也不知那神機弩到了誰的手上,有機會的話……
若是讓白蓁蓁知道神機弩如今雖然還沒到蕭勉手上,但已經是蕭勉名下的東西的話,恐怕要怒罵蕭勉橫刀奪愛了。
如今的白蓁蓁對於蕭勉,再也沒了之前的僥倖和奢望,不光是白蓁蓁,便是白元信、白元義甚至是白家上下所有弟子,都恨不得吃蕭勉的肉、喝蕭勉的血,欲殺之而後快。
蕭勉不光割斷了白錦堂的頭髮,奪走了三重金冠,更用烙印石記錄下了所有的細節,最後將之公之於眾——雖然烙印石是拔山尊者公佈的,白家卻將這筆賬記在了蕭勉頭上。
對於白蓁蓁而言,還有另一番苦惱和自責。
都怪我在大哥面前說起蕭勉的煉體功法如何如何,激起了大哥的好勝心,非要和那蕭勉在煉體一道上比個高低。也怪大哥太過託大,自以為佈置下了天星地磁陣就萬無一失了,誰想到那蕭勉身上竟似乎攜帶著天星地磁一類的至寶,竟然沒有受到天星地磁陣的壓制——那蕭勉也真是可惡!
明明沒有被陣法壓制卻偏偏做出一副受到壓制的模樣,卑鄙!
白蓁蓁憤恨不平間,渾然忘了佈置下天星地磁陣的白錦堂是否卑鄙,也忘了以金丹對戰築基是否無恥,更是忘了隨同白錦堂埋伏蕭勉的還有陸九和萬天風兩位金丹強者。
便在這時,有下人來報,說白錦堂已經出關,正在召集白蓁蓁、白元信和白元義等人聚會商議要事。
聞聽此言,白蓁蓁立馬趕出房門,朝著白錦堂住處衝去。
不片刻後,白蓁蓁就見到了白錦堂。
“大哥!你……你還好吧?”眼見白錦堂神清氣爽,絲毫也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頹廢與消沉,白蓁蓁反倒有些不適應了。上下打量了白錦堂一番之後,白蓁蓁突然一愣,而後驚呼道:“大哥!你進階了?你晉升到金丹中階了?天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