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眾人胡思亂想間,與白錦堂所在雅間遙遙相對的另一邊,一個窗戶悄然開啟,探出另一個俊朗的身影。
“白兄果然豪氣!孔某不得不服啊!只是此物干係重大,不論是對你煉丹還是對我煉器,都堪稱至寶,請恕孔某無禮了!”那人文質彬彬,年近三旬,身披青衫,頭頂方巾,儼然已經有了書生三分風度。便見他朝著白錦堂拱了拱手,轉向席宗俊言道:“席前輩,此物我出價五萬一千塊中靈!”
“原來是儒家五元中的孔元仁啊?怎麼?出關了?等等!你也結丹了!?”席宗俊的臉色突然凝重起來,從他言辭間,眾人這才知道這青衫書生竟是儒家五常中排名第一的孔元仁,更驚人的是,繼白錦堂和紅蓮華之後,孔元仁也順利結丹,成就了金丹修士。還不等孔元仁說些什麼,白錦堂就灑然一笑:“原來孔兄也結丹了,難怪啊……,難怪!只是這件東西錦堂志在必得,中品靈石——八萬塊!”
“八萬一千塊!”
“十萬塊中靈!”
“……,十萬一千塊中靈!”
現場只有白錦堂和孔元仁兩人的報價生此起彼伏,不同的是,白錦堂的報價聲一個接著一個,只要孔元仁一報出新的競價,他立馬狠狠追加,似乎是巴不得拍賣趕緊結束;孔元仁則持重得多,每一次報價都要深思熟慮一番,直到席宗俊提醒才報出一個比白錦堂稍高一些的競價,顯然,他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現場中人都是人精,自然立刻猜到了孔元仁攜帶的靈石恐怕不多,正在等待其他人趕來馳援呢。
這卻讓眾人對那塊獸皮的價值再度產生了懷疑,要知道,如今的報價已經高達十萬塊中靈,難道這還不是頂嗎?
十萬塊中品靈石,這已經是一件普通初階法寶的身價了,毫不起眼的萬年獸皮,就算能夠用來煉製護甲,充其量也不過就是一件初階防禦法寶,又何必如此捨本逐末?
顯然,白錦堂和孔元仁爭奪的絕非一件初階防禦法寶那麼簡單!
“十五萬塊中靈!”狠心報出這個連自己都要抖三抖的天價之後,白錦堂看也不看對面的孔元仁,直視著同樣有些發呆的席宗俊催促道:“席前輩,有比我出的競價高的嗎?”
“這……”
席宗俊聞言難以作答,若是站在席宗俊的立場,他自然是希望這塊獸皮的成交價越高越好,也因此,此前他也是故意放慢了拍賣的程序,以期孔元仁能夠堅持到支援;可是如今白錦堂分明是在逼宮,稍一不慎他便可能裡外不是人!
便在席宗俊左右為難時,兩道身影幾乎是不分先後的衝了進來,一道射向白錦堂這邊,一道射向孔元仁那邊。
一個是白家實際掌權人,人稱白大先生的白玉山;另一個,則是儒家對外的管理者,書生座下二弟子,文瀾!
“文瀾兄,你不在天字場競拍那‘九寶靈山’,跑地字場來幹什麼?”白大先生體形瘦削,和當初出現在陵川坊市拍走一盒凝露草的白二先生倒是截然不同。他這邊話音剛落,對面的文瀾就笑道:“白兄,咱們彼此彼此,開價吧!”
“呵呵……,兩個小傢伙到底是嫩了些,面對這種萬年靈物,競拍價才不過區區十五萬中靈,難怪席前輩遲遲不下手啊!”一語雙關的瞥了席宗俊一眼,以金丹修士的身份,白大先生似乎並不怎麼畏懼席宗俊這個元嬰老祖,而後就聽白大先生悍然言道:“對手既然是文瀾兄你,老白我也不想玩什麼心理戰了,中品靈石三十萬塊,文瀾兄以為如何?”
“白兄果然是財大氣粗啊!敢問席前輩,不知可否先讓我看一下這塊萬年獸皮?”
“這……,按理說是不可以的,但若是文瀾道友的話……”這麼說著,席宗俊的目光卻掃向了對面的白大先生,在後者點了點頭之後,席宗俊才笑言道:“文瀾道友請看!”
“多謝!”
言辭間,那塊萬年獸皮已經到了文瀾手上,不過片刻,文瀾就將那塊萬年獸皮送了回去,雙眉卻時緊時舒。
“白兄!此物雖然珍貴,但似乎分量不太足的樣子,恐怕很難煉製成你想象中的那件東西……”
“文瀾兄,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你以為,我會放棄這件東西嗎?”
“……,也對!我也並非沒有私心,既然如此,咱們還是按照規定,價高者得吧!中品靈石,四十萬塊!”
打從這兩位金丹修士到場之後,現場中人的腦子就彷彿一下子不夠用了,報價怎麼還十萬十萬的往上漲的?
要知道,那可不是下品靈石,而是中品靈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