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勉自以為自己的登場方式夠隱秘了,卻不想還是被人發現了他的行蹤。
“這不是五行門的蕭兄嗎?久仰!久仰!”一個聲音冷不丁的斜殺出來,蕭勉循聲望去,就見一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正朝著自己拱手行禮,怎奈蕭勉自認為記憶不差,卻實在想不起來這人是誰,只是伸手不打笑臉人,蕭勉也不想無故樹敵,不得不拱手還禮:“這位兄臺請了!敢問兄臺,不知是在何處見過蕭某?為何蕭勉對閣下毫無印象?”
“鄙人墨家流墨狄聲,見過蕭兄!蕭兄不認識在下也屬正常,其實仔細說起來,在下也沒有見過蕭兄!”那自稱墨家流墨狄聲的少年說到這裡眼見蕭勉滿臉納悶之色,不由輕笑一聲:“蕭兄多慮了!如今這萬宗城中,還有誰不知道五行門蕭勉的大名?蕭兄,不光是在下,天下何人不識君啊?”
墨狄聲這番話說的半真半假,卻讓蕭勉不自覺的皺起眉頭。
其實仔細說起來,蕭勉並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和誰動過手,唯一的一次意外,怕還是和宮本川之介的城門之戰。至於其他和殺手聯盟的兩度交鋒都是一觸即收,和天龍八部眾一戰雖然堪稱慘烈,除卻小和尚之外就再沒有旁人得知,以小和尚的神秘,蕭勉不相信對方會將此事宣揚得滿城風雨。
那麼墨狄聲說自己名滿萬宗城可就有些蹊蹺了,難不成,是有人在暗中幫自己宣揚名聲?
若真如此的話,可不是什麼好事!
“這位可是五行門的蕭兄?墨家流的墨兄也在啊!真是巧的很哪!”便在這時,又有一聲呼喊打斷了蕭勉的沉思,回頭看去,又是一個和氣度不凡的翩翩少年。便在蕭勉不知道該怎麼介面時,旁邊的墨狄聲已經善解人意的介紹道:“蕭兄有所不知,這位乃是法家流的年輕俊彥——洛印天!”
“原來是洛兄,久仰大名!”
“蕭兄折煞在下了!如今這萬宗城中,除了三大教的嫡傳弟子,誰還敢與蕭兄爭鋒啊?”
洛印天這話說的頗有些陰陽怪氣,讓蕭勉本就有些陰鬱的心情變得更加沉重,之前的猜測也更加篤定了。
顯然,就在蕭勉攪得萬宗城滿城風雨,自己卻深藏功與名的同時,有人也在暗中散佈著蕭勉的名聲——這種行徑自然不是為了蕭勉考慮,恰恰是其行可疑,其心可誅。
這分明是要將蕭勉放在萬宗城年青一代所有高手的對立面,從洛印天的反應來看,對方的計劃並沒有白費。
蕭勉懶得解釋,也無從解釋,難道要故作謙恭的告訴洛印天,自己不過是個無名小卒?
恐怕蕭勉若真那樣做了,這什麼洛印天和墨狄聲,反倒是更瞧不起他了……
這之後,又有數人上前來和蕭勉見禮,其中不乏有名有姓之輩,諸如陰陽流項極,陣宗流甄若磐,見禮之後雖然各有言辭,言辭間也各有親疏,但都是為認識蕭勉而來。
蕭勉反倒是落落大方起來,你們要認識我蕭勉,蕭某人便也認識認識你們,所謂花花大橋眾人抬,蕭勉又不是剛出道的雛兒,對於這些高門大閥的宗門弟子高人一等的心態知之甚詳。
一來二去的,幾個對蕭勉本還有些敵意的青年俊彥,在蕭勉的妙語連珠下,反倒是放下了敵意。
遠遠地,白錦堂含著人畜無害的溫潤笑意看著蕭勉。
“大哥,咱們放出的訊息似乎沒怎麼奏效!”眼看著蕭勉三言兩語便和那些萬宗城的青年才俊打成一片,白蓁蓁頗有些憤恨不已,白錦堂卻毫不在意的笑道:“怎麼會沒效果呢?至少讓我們更確定了蕭勉的危險性和不確定性!這樣的人物,若不能殺掉的話,也必須將之控制在眼底下才放心!”
“大哥言之有理!那件事,準備的怎麼樣了?”
“萬事俱備!”
“那就好!不過……不過上回連帝釋天和龍王兩個假丹修士都無法殺死他,這一回單靠元義和元信,恐怕……”
“誰說單靠他們倆了?”看也不看愕然回頭的白蓁蓁,白錦堂漫不經心似得言道:“屆時,我會親自出手的!何況還有萬天雲和陸九負責佈陣,三大金丹聯手,他插翅難飛!”
“什麼!?大哥你……”
“小妹!你雖是女兒身,但到底也是白家的女兒,一身修為雖比之元義、元信要差些,但也是快要結丹的,怎麼還是這麼一驚一乍的?記住:永遠不要低估自己的對手!尤其是對付像蕭勉這種能夠數度出人意料的人,必須獅子搏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