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鋤老祖坐在椅子上,手指輕快地撥動著一些辣椒模樣的靈材。
乖巧的和丁開山站在一起的蕭勉自然不會天真的以為那些辣椒就是普通的辣椒,能讓一位元嬰老祖如此重視,親自動手處理的靈材,恐怕不會低於五階才對。當然蕭勉並沒有太多關注這些,此時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玉鋤老祖身上。
“一看你小子這幅大驚小怪的樣子就知道:你不是散修!”說著渾然不顧蕭勉的微微色變,玉鋤老祖將手頭的一個辣椒丟進嘴裡砸吧起來,一邊辣的哈著氣一邊繼續說道:“散修,是一種很奇怪的群體,他們一向表現得謹小慎微,從不肯輕易相信別人,但有的時候,他們又很容易融入新的群體,意氣相投的兩個散修,可能喝上一杯酒就能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又因為事不關己的緣故,很多事情都會被他們拿來當成是談資,也因此,風言風語傳得就特別快……”
這話還沒說完,玉鋤老祖就被辣的說不出話來,一把拿過桌子上的酒壺,來了個底朝天。
“呼……,五百年藥效的五彩朝天椒,辣的果然夠勁!”
玉鋤老祖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又讓蕭勉目瞪口呆:好傢伙,那小辣椒竟然就是五百年藥效,真夠奢侈的!
“小子們,今天算你們有口福了,老頭子這裡的五彩朝天椒剛剛成熟,便留你們一道享用吧!”這麼說著眼見蕭勉頗有些後怕的看著桌子上的五色辣椒,玉鋤老祖自言自語似得說道:“老頭子這五彩朝天椒雖然不是靈草之屬,而是食材之類,但畢竟是藥效五百年的奇珍,更難能可貴的是,這五彩朝天椒五色五行,內裡蘊含著一絲先天五行靈能,服用了之後說不定還能補足五行靈根哦……”
“玉鋤老祖果然是前輩高人,樂於提攜末學後進,既然前輩如此誠摯相邀,長者賜,不敢辭,晚輩可就生受了!”
眼珠都沒轉呢,蕭勉就已經應承下來,這回輪到玉鋤老祖目瞪口呆的看著蕭勉,而後豎起一個大拇指比了比。
此後,一頓別開生面的辣椒宴在小院裡悄然上演,蕭勉和玉鋤老祖分主客落座,丁開山作陪,宴席其間,雙方進行了融洽和諧的交談,並最終達成了戰略合作的共同意向。
只是對於蕭勉所提議的現行找上役獸流,惡人先告狀的行徑,玉鋤老祖卻是連連搖頭,聲稱不願遺禍江東。
當然,作為築基期修士的蕭勉本來是根本沒有和元嬰修士的玉鋤老祖平起平坐的資本的,怎奈拉虎皮扯大旗這一套路數早就被蕭勉玩的爐火純青了。在向玉鋤老祖簡要的提及當晚書生、青丘子和伏虎尊者聯袂找上自己的事情之後,玉鋤老祖對蕭勉越發顯得熱情,蕭勉順理成章的成為了三大教派來援助農家流的義勇軍,也成了農家流對抗白家的急先鋒。
辣椒宴之後,蕭勉被丁開山帶到了小院中的一間客房安置下來。
蕭勉躺在床上,聽著窗外不時響起的蟬鳴聲,思緒萬千。
如今的萬宗原看似平和,實則是暗流湧動。
其中最直觀的便是白家意圖以李青萍為藉口,侵吞農家流一事,也是對萬宗原影響最大的一件事,若真讓白家如願的話,農家流的覆滅固然是一石激起千層浪,而伴隨著農家流的覆滅,九大流派勢必會出現一個勢力真空,到時候才是萬宗原引來大變故的序幕,數以萬計的流派為了一個空缺而開始爭鬥,不血流成河都不可能,到時候什麼限速飛行禁制都是空談,歷來每一次勢力的更迭,對萬宗原來說都是浩劫。
換言之,若是蕭勉能夠幫助農家流守住九大流派的地位,那就是變相的打壓了白家的勢力。
想來書生等人也是樂意看到白家被打壓的吧?
當然對於蕭勉個人而言,打壓白家更是他本心所指。
遙想當年,蕭勉的師祖五靈子雖然是被元元真人毒害,但是元元真人用來毒害五靈老祖的鎮魂奇毒,卻是從白家流出的,這其中或許就有白家憑藉元元真人的私慾除掉五靈老祖的嫌疑;再想想元元真人和元妍老祖乃是兄妹,青花瓷和皓泥素胎幾乎是和鎮魂奇毒同等級的奇物,保不齊,元妍老祖先後用在自己身上的這兩件東西也是從白家流出去的呢!
更妄論蕭勉和白家之間還橫梗著一個李牧道!
李牧道和蕭勉雖然不過見了兩面,但那個農家流的落魄金丹卻給予了蕭勉極大的幫助,在私心裡,蕭勉是將李牧道當成自己的長輩來看待的;其後從丁開山口中得知了李牧道和白家的恩怨糾葛,蕭勉更是不恥白家以情困死李牧道的卑鄙做法;再聯想到白家利用李青萍所做的齷齪勾當,在蕭勉眼裡,白家已經是和元元真人所屬的呂家畫上等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