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兄,你這是……”
“噤聲!”
打斷丁開山的言辭,蕭勉全身緊繃,精神更是高度集中,仔細分析著自身的處境和自己的脫身之計。
其實真要說起來,蕭勉也不是第一次和金丹強者打交道了,遠的有那陵川坊市的駐守金丹段天威,近的有當晚意圖刺殺他的元妍老祖之影侍,甚至蕭勉自家的師父冷凝玉,便是地地道道的金丹強者,也因此,蕭勉對於金丹強者的氣勢並不陌生。但熟悉歸熟悉,金丹強者那種鋪天蓋地的威勢一旦籠罩過來,便是蕭勉,也只能引頸待戮,閉目等死。
微不可查的側了側身子,蕭勉的目光緊盯著身前三丈開外的一塊地面。
越來越強烈的靈氣波動正從那塊地面之下升騰起來,蕭勉感受到的壓力也越來越大,蕭勉也越發確定地面之下必定潛伏著一個金丹強者或者戰力相當於金丹強者的強大存在。
難道是白家終於打算撕破臉皮,以金丹強者出馬來對付自己和丁開山這兩個築基期修士?
便在蕭勉又驚又懼,百思不解間,丁開山也已經發現了那處地面的蹊蹺。
“咦?”震驚過後,丁開山突然若有所思,而後試探著開口問道:“敢問可是‘地龍’嚴師叔?”
蕭勉聞言一愣,難不成丁開山竟然認識對方?
“波”的一聲,原本平整如鏡面的地面出現一個開裂,而後方圓三尺的地面瞬間便佈滿了縱橫交錯的裂紋。下一刻,就在蕭勉和丁開山的嚴陣以待下,碎裂的土塊四下飛濺,伴隨著飛濺的土塊,一道身影從地下飛竄出來,定在半空。
定睛看去,蕭勉這才發現那是一個身高不過三尺的侏儒!
然而此時的蕭勉卻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之心,因為這從地底飛竄上來的矮小侏儒身上,澎湃著比冷凝玉也毫不遜色的強大靈能波動,顯然,這不速之客正是一名金丹強者!
“果然是嚴師叔!晚輩農家流丁開山見過師叔!”顯然丁開山也是第一次見到他口中這位嚴師叔,不過想來他是聽說過面前的侏儒金丹的,加之對方體態特殊,這才能夠如此確定。聽到丁開山的話,蕭勉自然是如釋重負,能被丁開山稱呼為“師叔”的,料來那金丹修士也是農家流中人,當下便也以禮拜見。空中的金丹修士打量了兩人一番,這才朝著丁開山問道:“你就是丁開山?哼!早知道你如此命大,老子才懶得接這趟活呢!既然你已進入了萬宗原,好自為之!”
說完這話,還不等蕭勉兩人反應過來,那金丹修士便縱身鑽入地面,消失不見,只留下蕭勉兩人面面相覷。
“丁兄,這位……這位前輩真是你口中的嚴師叔?”
“這……,想來是的吧!嚴師叔全名嚴巖,綽號地龍,乃是金丹高階修為,一身地行術出神入化,便是尋常元嬰修士也不一定能夠攔得住他。我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他,但是他體貌特異,料來是不會認錯的。而且聽嚴師叔方才話裡的意思,似乎是專程離開萬宗原去接引你我的,卻為什麼見到我們倆人就如此著急的退走了呢?真是奇也怪哉……”
說這話時,連丁開山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
蕭勉卻沒想那麼多,只要來的不是白家的金丹修士,那就是鴻運當頭了,至於那來而又走的嚴巖,蕭勉可懶得管。當然他就算想管也管不了,別看那嚴巖其貌不揚,卻是貨真價實的金丹高階修士,便是十個蕭勉也不夠人家一個打的!
經過這場虛驚之後,兩人決定一鼓作氣的趕赴萬宗原主城。雖說丁開山之前言之鑿鑿,但若是白家真的舍下一張老臉出動金丹修士來對付他們倆,那可就沒處說理去了。
當下,兩人認準方向,飛馳而去。
萬里之遙,以蕭勉和丁開山的速度也不過就是三個晝夜的工夫。
這天一早,蕭勉遙望著遠處地平線上那座已經不能用宏偉來形容的巨城,久久不能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