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四階開靈丹,一道不知名的佛門神通,一件頂階防禦法器五靈壁,蕭勉坐在靜室中,整理著自己的思緒。
想著之前三位元嬰老祖和自己的談話,蕭勉就哭笑不得。自己不過是一名小小的築基期修士,甚至連金丹都沒有結成,他們竟然放心讓自己去找那萬宗原白家的麻煩?
真是——看得起自己啊!
事情倒是不急,畢竟那三個老傢伙也並沒有要求蕭勉正面和白家那等龐然大物對抗,只是說在蕭勉日後去萬宗原時,若有他們不方便出面處理的事情,便要蕭勉操勞了。
當然書生等三人之所以各自拿出頗為貴重的器物交給蕭勉,事先獎勵的成分倒是不多,更多的還是表達出一種善意——就和前些日子蕭勉將木中金送給荊楚一樣,是一種投資罷了。
須知即便是在修行界中,錦上添花易為,雪中送炭難得。
如今的蕭勉雖然不過是一個築基期修士,但從他顯示出來的素質和心性來看,日後只要不出意外,前途幾乎不可限量。
在蕭勉築基期時結下一段善緣,自然比日後蕭勉進階元嬰修士了再來巴結要顯得有誠意的多。
也因此,蕭勉對於找白家麻煩的事情並不怎麼放在心上,他甚至懷疑,書生等人之所以扯到白家,不過是他們隨口胡謅的一個藉口,以免傷害到自己的自尊心吧?
輕笑一聲,蕭勉手上劃過一個小瓷瓶,瓶中裝著的,正是皓泥素胎。
方才趁著三大元嬰修士在場的時機,蕭勉將小瓷瓶拿出來讓三人檢驗一番,三人卻都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難道真的是自己多疑了?
“啊——”一個懶散的哈欠聲從蕭勉體內散發出來,蕭勉一愣,而後高興地說道:“鬼老,您這一覺睡得可安穩?”
“安穩個屁!他奶奶的!”
一聽到蕭勉的調侃,鬼頭就從蕭勉氣海穴中冒出來,在空中飛來飛去,一邊還罵罵咧咧的咆哮著。
“太過分了!太沒天理了!太沒人性了!竟然拿法寶對付築基期修士,這也太他媽的不要臉了!虧得他鬼爺爺我是陣法大宗師,這才能分解九曲天河陣,抵消了那件法寶的衝勢,但即便如此,我老人家還是魂體受創,傷的不輕啊!”
“哼!還不是您老不願意進入仙石療養?”
“別跟老子提那破石頭!那東西和破布不清不楚的,老子才不要進入那破石頭呢!萬一被那破布來個包圓,老子找誰說理去?哼!你小子要是能弄來一塊‘陰沉木’還差不多!”
“陰沉木?”
“陰沉木,乘天地之靈氣,集日月之精華,乃萬木之靈,靈木之尊,不過這東西可遇不可求,能否得到全看機緣了!”
卻原來,當日鬼頭神魂受到重創,蕭勉層建議鬼頭進入仙石療養,畢竟那塊仙石具有溫養神魂的功效。
“鬼老放心!那姓呂的小子最後比咱爺倆更慘!”
當下,蕭勉便添油加醋的將呂承志最後的慘狀表述一番,鬼頭聽得眉開眼笑,把之前的牢騷忘得一乾二淨。
“好!打得好!這要我說,你小子還是不夠狠哪!當初就算那魔影宗的老太婆在場,你也應該快刀斬亂麻,將那姓呂的小子就地正法才對嘛!”
鬼頭大著舌頭這麼說著,蕭勉卻苦笑連連,心說當時我要是真把呂承志殺了,恐怕下一個死的就是我蕭勉了。
鬼頭也就是這麼一說,漂浮著看到蕭勉手上的小瓷瓶,便上前開啟檢視,可是下一刻,他的鬼臉就全無人形,刺溜一下跑進蕭勉體內,大聲驚呼:“你瘋了!?”
蕭勉看的目瞪口呆,可也知道自己手上的小瓷瓶肯定有所蹊蹺,蓋上瓶蓋之後,好生安慰鬼頭。
“呼呼……,這是噬魂散!”
鬼頭的驚呼聲還是心有餘悸,顯然這一回鬼頭嚇得不輕。蕭勉聞言一驚,噬魂散,聽名字就知道這不是好東西!
“敢問鬼老,身中這噬魂散之後,會有什麼後果?”
“那還用說?身中噬魂散,修士渾身上下的神魂魄體全會被吞噬的一乾二淨,丁點不留,到最後,修士肉身無損,神魂全失,宛如行屍走肉,又似木偶傀儡,堪稱至陰之毒!”
在蕭勉將小瓷瓶的瓶塞塞回去之後,鬼頭的心神似乎也穩定了不少,這才好生說道:“這噬魂散的功效比之當初暗害你師祖的鎮魂毒還要陰損,你小子怎麼會有這東西的?噬魂散,便是在我那個時代,也不是什麼大路貨,乃是專門毒殺修為高絕之輩的至陰之毒啊!”
蕭勉聽了眼中厲芒爆射,沒想到他蕭勉一個小小的築基期修士,不光在書生等三人眼中是個香餑餑,便是在某些有心人眼中,也是不得不處之而後快的眼中釘、肉中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