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上,七位元嬰老祖神情各異。
“後生可畏啊!”一向沒什麼正形的青丘子坐直了身子,看著擂臺上的比鬥,不光是他,其他幾位元嬰老祖也都凝神觀看,顯然是頗有同感。即便是一直表現的頗為出世的伏虎尊者,也在蕭勉施展金鐘罩的那一刻猛然睜開雙目,緊盯著蕭勉,雖然那金鐘罩宛如曇花一現,便被假丹一擊擊潰,伏虎尊者卻還是激動莫名的喃喃自語:“這是——般若大智!”
“大和尚,你就省省心吧!丹丘小子是絕不會把這小子交給你的!捫心自問,我要是有這麼出色的弟子,也不會讓你拐進天龍寺,當什麼剃頭和尚!”
青丘子的目光在丹丘生和元妍身上轉了一轉,而後朝書生打個眼色。
書生一愣,但他和青丘子素來莫逆,眼珠一轉,便明瞭了青丘子的意思,沉吟片刻,開口自言自語。
“無論是蕭勉還是呂承志,此二人都是我南越州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他們的實力比之中州大派的精銳弟子也毫不遜色!”
“不錯!”將書生和青丘子的神色收入眼底的席宗俊,連忙介面說道:“假以時日,此二子順利凝嬰也不是難事。若是再有些機遇,怕是比我們這些老傢伙都要厲害呢!這麼兩個前途無量的小輩,若是因為一時意氣而斗的兩敗俱傷,那可不光是五行門和魔影宗的損失,而是整個南越州的損失啊!諸位,生死文書此事,咱們是不是要有待商榷啊?”
席宗俊說這話時,目光在其他六位元嬰老祖身上一一劃過,眼見向流清雖然神情淡然卻眼角寒光,他不由暗笑在心。
可不是嗎?
蕭勉是五行門的,呂承志是魔影宗的,他向流清的落花谷雖然也有一個向無情殺入了鬥劍會前十強,卻到底是差了不止一籌,何況五行門還有皇甫靈,魔影宗還有胡英,唯有他落花谷,只有向無情一人獨撐門面,可說是略顯單薄了。
現場若說有人希望蕭勉和呂承志兩敗俱傷,同歸於盡的,莫過於這落花谷的谷主向流清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小輩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吧!”還不等丹丘生表態,元妍夫人就如此說道,席宗俊一愣,而後就聽丹丘生也是含笑言道:“夫人所言,正合我意!”
席宗俊不由得翻個白眼,朝書生和青丘子苦笑不斷。
書生和青丘子也是相視苦笑,然而丹丘生和元妍夫人這麼說了,他們倆人也不好再越俎代庖。
只希望,臺上的兩人就算受些小傷,也不要同歸於盡才好啊!
此時的擂臺上,爭鬥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呂承志的金光鏡上已經佈滿了玄鋒劍造成的斬痕,邊緣處更是有一小片被整個切除,顯得搖搖欲墜,無奈之下不得不與金蠋匯合在一起。
玄鋒劍卻無暇追擊金光鏡,反而被蕭勉召回去對抗呂承志的光影魔劍。
五靈劍因為只有一個神念御使的關係,不免呆板,在金光鏡與金蠋回合之後,威能大增,水鱗劍和木角劍先後受創,蕭勉又分出兩個神念過來,這才堪堪擋住了金蠋的攻勢。
至於鎏金戰傀和暗黑魅影,一個打不動,一個打不死,堪稱是打的最兇殘、最暴虐的一對。
只是經過一番苦戰,鎏金戰傀左臂洞穿,暗黑魅影也是體形淡化,顯然是快要到符籙靈能耗盡的時候了。
“蕭兄弟,我真沒想到,你竟然能夠堅持到這個地步!”看著對面不住喘息的蕭勉,呂承志將一顆回靈丹送入口中,淡然說道:“打鬥至今,我已經服用了三顆回靈丹,可是你好像一顆都沒有用過。太不可思議了!你真的是築基期高階的修為嗎?你修煉的功法到底是什麼?為什麼築基期高階的你,會擁有比築基期巔峰境界的我還要龐大的靈氣?”
“呼……呼……”
聽了呂承志的問話,蕭勉是有苦自己知。
雖然早就算到陷入持久戰之後,自己在靈氣總量上可能會陷入被動,但蕭勉卻算漏了一點——呂承志可以服用回靈丹,他蕭勉卻是立志不服丹藥進軍元嬰的上古遺脈修士啊!
在呂承志服下第一顆回靈丹時,蕭勉就意識到不妙。
就算三清聖經的靈氣恢復力再怎麼卓絕,也不可能與活生生的回靈丹相提並論啊。
在諸般符籙、雷珠的掩護下,蕭勉才堅持到了現在,他不肯服用彈藥的奇怪舉動,果然引起了呂承志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