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時陷入尷尬,高臺上鴉雀無聲。
“善男子。汝問云何為佛性者。諦聽諦聽。吾當為汝分別解說。”
就在蕭勉不知道該怎麼回絕伏虎尊者時,那大和尚突然正對著蕭勉念起經文來。
看著伏虎尊者莊嚴肅穆的神情,聽著耳邊如有魔力的經文,蕭勉只覺得心神一陣恍惚,便要跟著伏虎尊者而去一般。
也虧得蕭勉本就修煉《分魂離魄大法》,神魂強度遠勝尋常修士,這才沒有被伏虎尊者的經文所惑,始終保持著一點清明,站在那裡,不言不動,不聲不響。
情急之下,鬼頭猛地化作魂刺刺激蕭勉的腦海。
便在這時,一聲宛如天籟的鐘聲響徹全場,蕭勉渾身一震,雙眸中盡復清明,頭腦一陣空靈,卻也驚出一身冷汗。
“此子雖不成器,卻是我五行門碧波潭一脈嫡系弟子,還望伏虎尊者手下留情!”
丹丘生這話說的客氣,但卻已經祭起了五氣混元鍾。
回頭看了看丹丘生和懸浮在丹丘生頭頂的五氣混元鍾,伏虎尊者的眉毛擰在一起,似乎不知道為什麼丹丘生要打斷他感化蕭勉的過程。
書生和青丘子對望一眼,同時站起身來。
書生更是輕笑道:“素聞伏虎尊者最愛提攜後進晚輩,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尚施主過譽了!”
這麼說著,伏虎尊者又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了蕭勉一番,似乎是在奇怪蕭勉怎麼會抵抗住了自己的經文吸引。
不過從丹丘生和書生、青丘子的舉動裡,伏虎尊者也看出自己之前行為的不妥,畢竟就算不論書生和青丘子,單是手持五氣混元鐘的丹丘生,就足夠和他分庭抗禮了。
朝著蕭勉輕笑一聲,伏虎尊者老臉上泛起一個笑容,高深莫測得說道:“你與我佛有緣!遲些如何?早些如何?”
“既然大師如此篤定晚輩與佛門有緣,又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那麼我入佛門如何?不入佛門又如何?”
蕭勉這番頗有些負氣的反問讓伏虎尊者微微一愣,而後仰天大笑,似乎是渾然忘了之前的隔閡。笑聲中,伏虎尊者隨手一拂,便有一道金光從伏虎尊者腦後飛出,飛入了蕭勉腦後,然而不等蕭勉回過味來,伏虎尊者已經坐回座位。
眼見丹丘生朝自己暗暗點頭,蕭勉轉身便退回到了冷凝玉身邊,心頭卻到底滿腹狐疑。
“蕭師弟,你沒事吧?”
一見蕭勉安然返回,皇甫靈忙開口詢問,便是冷凝玉都不自覺的鬆了口氣,畢竟高臺上那七個人盡皆是元嬰老祖,冷凝玉也不敢輕逆之。
唯有傅青瓊看了蕭勉一眼便不再過問,蕭勉心懷疑竇也不在意。
倒是冷凝玉暗中替蕭勉切脈之後,好生安慰。
“沒什麼大礙!伏虎尊者既然敢當著那麼多前輩的面放出那道金光,顯然不會對你有害的!說不得,這便是你的一場機緣也未可知!”
聞聽此言,蕭勉心頭稍安。
果然下一刻,蕭勉耳邊就傳來了書生的傳音。
“小子放心!你此番也算是因禍得福了!那道金光,乃是伏虎老和尚修成的神通佛光之一,雖然我不知道那道佛光具體是哪一道神通,但他既然給了你,便是你的造化!”傳音的空隙裡,示意蕭勉不要回音之後,書生繼續說道:“至於其他事情你大可以放心!伏虎尊者乃是輩分比我還高半輩的高人,向來不通世故,方才想來是初見你一時忘情,才會那麼忘形,有我和你掌教師伯相護,他不會為難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