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宣朗的住處。
葉青果正在修煉,蕭勉和宣朗在小院裡淺酌閒聊。
“魏老黑,是不是已經……”
宣朗欲言又止,但話裡的意思卻再明顯不過,蕭勉只是點了點頭。
“那天我離去前,本來還打算叫你離開陵川坊市暫時避避風頭,畢竟當日是你領著我去葉家的。結果卻被人劫持,無法通知你,所幸後來那兩個劫持我的強人和魏老黑拔刀相向,竟是同歸於盡,我這才逃過一劫,後來一想既然魏老黑都已經身死,你也就不必東躲西藏了。”
“魏老黑的死,可不光是我一個人鬆了口氣!”顯然在宣朗眼裡,魏老黑實在是陵川坊市一害,他並不想多提,轉而言道:“方才我聽青果兒說你們是在北邊一處草原上,可是火雲嶺更北邊的大草原?那裡一無靈脈、二無靈氣,你們是怎麼修煉的?若是沒有必要的話,倒不如呆在坊市,一來和我做個伴,二來坊市裡的靈氣總比那荒蕪的大草原要濃郁些吧?”
“正如宣兄所言,那地方一無靈脈、二無靈氣,所以三無人煙,四無紛擾!”說著眼見宣朗還待再說,蕭勉笑著搖頭:“我卻是在那裡待慣了,坊市靈氣雖然濃郁,但是修士間彼此勾心鬥角,爾虞我詐,心若不靜,於修行又有何益?”
宣朗聞言一愣,仔細一想卻也無話可說,人各有志,不能強求。
“我倒是有件事情要向宣兄請教!”或許是因為葉青果的關係,兩人之間倒也不見外,只是平輩論交。眼見宣朗做個“請”的手勢,蕭勉繼續說道:“宣兄高才,我一向是知道的,單從你一心編纂《萬物志》便可看出宣兄其志甚大,其知甚廣,敢問宣兄:若是有朝一日你我敵對,刀劍相向。練氣期的我該如何,方能勝你?又該如何,方能殺你?”
“這……,蕭兄的問題還真是獨特……”雖然滿臉苦笑,但宣朗不愧為陵川坊市出名的老實人,竟是真的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如何讓蕭勉殺死自己的問題。蕭勉也不打攪他,只讓他沉思了足有半刻鐘,這才開口說道:“蕭兄不過練氣期八層,若要勝我,必定要劍出偏鋒、兵行險招,修行界倒確實有不少以弱勝強的器物,且聽我一一說來!其一,符籙;其二,陣盤;其三,法器;其四,絕毒;其五,丹藥……”
“還請宣兄教我!”
“符籙之道,源遠流長,本質便是將平時多餘的靈氣轉化成一定的法術,並將之封存在能夠儲存靈氣的材料上,以便在緊要時馬上可以動用這些封存的法術。符道有三要:一筆二墨三符紙,筆是靈筆,墨是靈墨,符紙一般都是品質上佳的紙質、布料、玉石和妖獸皮革,符籙內部封存的法術威力與這三者有直接關係,當然也與制符師的修為和對該法術的掌握程度有密切的關聯!”
“陣盤脫胎於陣法,乃是修士嫌每次佈陣太過繁瑣,便將一些大陣簡化成幾個部分,而後將這幾個部分分別煉製進某些特定的法器內,在佈陣時只要將這些法器擺放在一定的位置,激發這些法器便可以自動啟用整個大陣,大大縮短佈陣的時間,當然最關鍵的是:能夠讓不通陣法的普通修士在短時間內佈設出即便是陣法宗師也難在短時內破解的陣法!
“至於法器,指的是那些威力巨大的一次性攻擊法器,比如火雷子,陰雷珠之類,便是我正面碰上都要掉半條命;毒藥雖有些不入流,但修行界頗有幾種即便是金丹修士都聞之色變的劇毒,你若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之搞到手,暗算一個築基期修士不在話下;丹藥之中,有些奇門丹可以在短時間內提升使用者的能力——比如血殺丹,雖然大多有不小的副作用,但若能得到一兩枚,也算是不可多得的保命之物!”
“其他諸如所修功法、秘傳法器、戰術佈局之類的,卻是太過個人化,不足為外人道也!”
“聽宣兄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面對宣朗的侃侃而談,蕭勉不由得心悅誠服,“照宣兄的意思,最有用的便是符籙和陣盤了?符籙?看來明天還是要再去一趟啊……”
宣朗自然不知道蕭勉在說什麼,蕭勉也沒打算告訴他太多,當下又天南海北的閒扯了一會兒,兩人才各自回房。
次日,蕭勉又來到千符堂。
“蕭師弟,火烷衣可沒這麼快制好,就算那盤絲草也還沒賣出去呢!”傅青瓊見了蕭勉不由一愣,就見蕭勉微微一笑:“小弟此來可不是來要靈石的,是來給師姐送靈石的!”
“送靈石?難道你是想……”
“不錯!小弟打算在千符堂買一批中階符籙!但是外邊那些大路貨小弟又看不上眼,不得不來叨擾師姐了!”
“符籙?倒是不錯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