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右手從蕭勉手腕上收回來,李牧道一臉古怪的看著蕭勉。
“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五行門的弟子?你師父是誰?”
“家師元虛真人!”
“元虛?那個半吊子的煉丹師?”李牧道這話讓蕭勉頗有些憤慨,可是緊接著他就被李牧道接下來的話驚得作聲不得,就見李牧道彷彿沒見到蕭勉難看的臉色,繼續說道:“也就他這種半吊子的煉丹師才會給自己的弟子服用這些丹毒濃重的下品丹藥吧?話說回來,你,真的是元虛的弟子?”
“……,前輩,可是晚輩的身體有什麼不妥?”
“不妥!大大的不妥!可惜!可惜!”
隨後透過李牧道的解釋,蕭勉才對自己的身體有了個大概的瞭解——
蕭勉的本就是五行雜靈根,資質低下,能夠在修道七年之內修煉到練氣八層,完全是憑藉元虛給的丹藥堆砌起來的,也正因此,蕭勉體內丹毒鬱結。
更嚴重是這些丹毒長年累月積累在蕭勉體內,已經深入五臟六腑、四肢百骸,即便來日蕭勉成功築基,他所鑄就的道基也必定沾染丹毒,不但修為再難精進,甚至會有性命之憂!
“這不可能!師父待我恩重如山,怎麼可能如此對我?再說師父如此對我,於他而言又有何好處?這不可能!”
“我雖然不知道那元虛在你身上有什麼圖謀,但是你體內的情況確實岌岌可危。何況當日尚師叔也說你需要服用化道丹,那便是你目前唯一的活路了!”說到這裡眼見蕭勉漸漸地平靜下來,李牧道沉思片刻,繼續勸道:“當日我見你那師兄,便看出他貪心頗熾。方才聽你所言,那元虛是他爺爺,這爺倆在你身上恐怕都沒安什麼好心。李某人行將就木,還希望你長命百歲能幫我找到女兒,豈會害你?”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前輩,除了那化道丹,可還有其他辦法可以化解?”
蕭勉沉思良久,這才問道。
李牧道緩緩的搖了搖頭,才想說些什麼,卻突然臉色一變,一口已經發黑的鮮血噴湧出來。
“前輩!李前輩!您怎麼了?”
“沒……沒事……”李牧道的臉色已經從灰白變成死灰,慘笑一聲,李牧道幽然一嘆:“看來是我的大限到了!人固有一死,我李牧道修道以來苟活三百年,已經是得天之幸了。只是我不甘心啊!我苦守靈草三年也不見有一個修士出沒,怎麼靈草快要成熟時就修士滿天飛了?不甘心啊……”
眼見李牧道氣息越來越弱,卻還是一臉不甘,蕭勉突然想起當日在陵川坊市時謝鷹的推斷,暮然一驚。
“前輩,您……您平時可是得罪過什麼人?”
“小子此話何意?李某人一心專注於培育各種靈植,平日裡也就是和各種靈植打打交道,便是和人交往都少,哪裡來的什麼恩怨?小子,我已將死,你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沉默片刻,蕭勉才決定說出心中的疑竇:“前輩不覺得奇怪嗎?短短數日間,火雲嶺就聚集了這麼多高階修士?不說金丹強者,便是元嬰老祖也來了不止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