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正面對這突然起來的真相,他一時難以承受,心裡止不住地在想“不可能,仙兒是騙自己的。”
“你美人谷能人異士眾多,模仿我師兄的筆跡恐怕也不是難事,一封信能說明什麼?”孫承印再度抓住漏洞反駁道,此事畢竟涉及永珍派聲譽,孫承印豈會偏聽則信。
孫承印的這反問倒是給了宗正一絲絲希望,可仙婕卻依舊平靜如水,因為她自己很清楚,字跡可以偽造,可有些固定的筆鋒細節是難以完全模仿得了的,而且,谷主給她看到的她爹與蒙古暗通款曲的密信足足幾十封。
“事實永遠就是事實,有一個人可以證明我所說的話,此人姓莊名衛,曾經被我關押在聚賢閣下的地牢,他和司徒博文,宗韋是結義三兄弟。”谷主在說出物證後又丟擲了一個得力認證。
聽到莊衛的名字,一起從聚賢閣逃出的渠自成等人漸漸有了印象。
“那司徒博文為何要這樣做?他和你們蒙古到底是何關係?他沒有理由背叛大宋啊!”悲憤大師指出了眾人的疑問。
“我只能說,他確實也是被逼無奈,要不然也不會因為內心的糾結最後也背叛了蒙古,招來殺身之禍。”谷主並未做過多的解釋。
“趕緊殺了她,再拖下去她很快就恢復內力。”妙機一臉擔憂地提醒道。
“你在緊張什麼?妙機,藏得最深的莫過於你。”谷主當即反擊道,“宗正,你該有多悲哀,不,是你的父親和你該有多悲哀,至始至終都成為了妙機棋盤上的一顆棋子,竟還不自知。”
“你什麼意思?”宗正不明白為何自己和父親都成了妙機的棋子,谷主的話在暗示自己的父親和妙機是相識的。
“快殺了她,快,不然她就恢復功力了,你們還在等什麼。”妙機表面上擔心谷主恢復功力,實際上,在宗正眼裡他就是在掩飾什麼,定然是怕谷主說出什麼更深的秘密。
眾人在妙機的催使下,漸漸上前欲趁谷主療傷之際致命一擊。
“不要,讓他說完。”宗正在人群背後大聲呼喊道,
只可惜,這一次他們沒有停止腳步,是實在地要動手了。
谷主也感受到了他們的決心,她已經沒得退路,要麼坐以待斃,要麼強行運功,冒著真氣逆行的危險把剩下的事辦完。
眾人的腳步逐漸逼近,谷主忽而停止了調息,再度強行運功朝上來的人群便是一陣猛擊,隨即趁機一個翻身來到了宗正之後,以手掐住了宗正的脖子。
仙婕見宗正被你谷主控制,立時緊張起來,眾人亦將谷主再次圍住。
“放了宗正。”渠自成命令道。
“所有人退後,不然我馬上殺了他。”谷主沒有妥協的意思,反而對宗正多了幾分力道。
眾人顧忌宗正安危,不敢上前,卻也並未退後。
卻只對峙了片刻,忽而,谷主便噴出大口鮮血,她方才強行用功,已經真氣逆行,誰也救不了她了。
她也自知劫數難逃,看著眼前一雙雙仇視的眼,看著眼前一柄柄刀劍,她慢慢地將宗正移動到了崖口的懸崖邊緣。
“不要,有話好商量,如果可以,用我換正哥哥。”仙婕看著在懸崖邊上的正哥哥,仙婕還是一如既往地發自內心關切,就好像現在這樣,如果可以,她可以用自己的性命去換正哥哥的性命。
宗正很想喊出“不要,”可他的脖子被谷主緊緊扣住,根本發不了聲。
谷主體內復又翻湧起一陣真氣,她無力壓制,再度嘔血。
“贏勝天,你已經真氣逆轉,迴天乏力,還是留下宗正吧!他已經是個廢人。”妙機勸道。
崖口的風吹過谷主的臉頰,吹動著她的秀髮,她嘴角的血滴落在老灰色的外套上,她再度掃視了一眼美人谷,這個她一直生活的地方,復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或許此時此刻,她釋然了。
“妙機,你別得意,鬥倒了我帝家,還有玄家和天家,你遲早也會步我後塵。”谷主說著便悄無聲息地朝宗正的懷裡塞了一樣東西,然後便一掌推開宗正的輪椅,自己一個轉身,義無反顧地從懸崖跳了下去,只留下那跳崖前的一句“我贏勝天是打不敗的。”久久在崖口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