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一的夜晚,在臨近七月十五的日子裡,總是陰氣滯重。√
特別是雨天過後的夏日夜晚,空氣總是給人悶悶的感覺,讓本就不安的人心不免浮躁起來。
取得了重大勝利,自然免不了鶯歌燕舞來點綴喜悅的氣氛,阿里不哥和阿臺等人在大帳之內舉杯歡飲,似乎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帳中大將無不舉杯提前慶祝。
推杯換盞,轉眼酒水便又窮盡,阿里不哥正在興頭上,醉醺醺地呼喝道:“來人,上酒!”
不一會便有兩位內侍微低著頭端著酒水上前。
待離阿里不哥越來越近,突然,兩人唰地抽出藏於酒盤底下的匕直刺阿里不哥。
阿里不哥似乎早有警戒,眼明手快,一腳踢飛身前的桌子,那桌子飛向兩名刺客,將其中一名刺客擊中,使他向後退了幾步,阿臺與守衛快反應過過來,與那名刺客對打起來,
眼看另一名刺客又要朝阿里不哥而去,阿臺欲急衝去救駕,卻被身前的刺客死死攔住,
“我擋著,你快動手!”那刺客衝身後的刺客呼喊道,
另一名刺客便再次向阿里不哥刺去,阿里不哥一手抓住刺客手臂,一拳狠狠打在刺客胸口,那刺客竟渾然無事,舉著閃亮的匕再次朝自己胸口刺來,阿里不哥一個身軀旋轉,避開刀鋒,順勢抽出身後刀架上的寶刀。
然,刺客終究武功高強,且招招直刺要害,似乎鐵了心做最後一搏,阿里不哥只是用刀疲於應付,眼看便招招趨弱,難以抵擋。
阿臺眼見情形不妙,欲上前救駕,卻被身前武功高強的刺客死死攔住,無法及時上前救援,心中焦急萬分。
阿里不哥終於架不住刺客凌厲的殺氣,他的刀被打飛,眼看便要被匕穿胸。
“呲咧”一聲,身後的帳篷忽地裂開一道縫,一把利劍瞬時將刺客的匕打落在地,出手非常之快。
使劍之人正是竺韻詩,她受了宗正的安排,特意一直埋伏在外,為的就是在關鍵時刻及時出手相救,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獲得阿里不哥的完全信任,也只有獲得了阿里不哥的重新信任,她才有機會真正重回聚賢閣,去完成一個最為關鍵,卻也最為兇險的任務。
有了竺韻詩出手,阿里不哥徹底安全,一番交手,竺韻詩很快佔得上風,刺客的手腕被她手中的利刃劃傷。
兩名刺客見突然殺出個程咬金,情勢不妙,轉而由原來的刺殺改為逃命,刺客的本事畢竟不小,一番且戰且退,雖然受了輕微劍傷,卻還是讓他們撤到了營帳外。
阿臺和竺韻詩立時飛身追了出去,帳內的護衛則將阿里不哥圍住,以策萬全。
兩名刺客撤到營帳外,一個轉身,便迅意識到,已經沒有了退路。
有了宗正的提示,阿里不哥早有安排,營帳外早就重重包圍,弓弩手的弓弩齊齊對準二人,只待一聲令下,他們二人便會活活射死。
“抓活的!”營帳裡傳來阿里不哥憤怒的呼喊。
竺韻詩與阿臺便迅上前與兩名刺客對打,一番掙扎,終究武功不敵竺韻詩及阿臺,最終落敗被擒。
阿臺一時衝動,唰地拿起手上的刀便欲將刺客當場殺掉,被阿里不哥及時喝住:“住手。”
阿臺聞訊及時收住刀鋒,此次刺殺,阿臺是猝不及防,而阿里不哥則在宗正的提醒下早有防備,此次酒宴也無非是設局引出忽必烈埋在自己身邊的內奸,藉此進一步打擊忽必烈。
阿里不哥站起身子,端著酒杯來到兩名刺客身前,“你們是我四哥派來的人?”
兩名刺客傲慢不屑,不作任何回應。
“你們不說,我也知道,來人,將他們押下去,嚴加拷問。”阿里不哥說罷便背轉身軀,似若無事地回到了原來的座位。
待四名守衛將兩名刺客押下,他復又開懷暢飲,似乎比之前更為開懷。
對於竺韻詩的突然出現和及時救駕,他知道她肯定是宗正安排在暗處保護自己的人,他也明白宗正的用意,想借此進一步試探竺韻詩的忠心。
此次,自己低估了刺客的實力,兇險萬分,這個時候,若竺韻詩再加上一把力,自己鐵定會被一舉刺殺,可是,她終究沒有,並及時救下自己的性命,若如此還懷疑她,自然是不合理的,故而,經過此次救駕,阿里不哥也終於完全釋放掉對竺韻詩的懷疑,撤去了對她的暗中監視。
兩名刺客被押入大牢後,一番嚴刑拷打,其中一名刺客很快便抗受不住,大聲叫道:“我說,我什麼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