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宏彥回覆道:“呃,是個女的,圓形的面孔,膚色很白,頭微卷,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具體我也說不清。”
宗正從張宏彥的形容中幾乎可以斷定那人就是自己要找的竺韻詩,便又問道:“那她現在何處?你們大汗不會將她殺了吧?”
“沒,大汗將她關入死牢了,已經關了大半年了,我也搞不懂,大汗為何不殺了她,反而將她關了那麼久!”張宏彥嘀咕道,
聽到竺韻詩沒有被處死的訊息,宗正緊繃的心終於鬆弛下來。
“宗正,既然你已經解開了對我們大汗的誤會,大汗又對你如此賞識,你何不投效我家大汗,助其成就統一大業,時下正值爭汗關鍵之際,我想,大汗要是知道你會來,定然很是欣喜。”張宏彥提到,
張宏彥終於說到關鍵之處,思巴不禁猶為關注宗正的態度,不免心中有所緊張關切。
宗正下意識地撫摸著懷中從少林寺藏經閣取來的卷札,暗想道:“時下只能找尋竺韻詩翻譯此卷札,而竺韻詩又在忽必烈手上,莫如趁著此時先到忽必烈大營解去卷札的疑問。”故而假意推脫道,
“張大哥及大汗的好意,宗正心領了,你家大汗身邊人才濟濟。”話至此處,宗正下意識地望了一眼思巴,繼而說道:“多我宗正一人與少我宗正一人並無區別,只怕張大哥和大汗都過分抬舉我了!”
思巴看得出宗正有心往大汗大營而去,卻並無心效力,方才的推脫之語也不過是假意掩飾而已,至於他真正的目的,思巴雖未猜得全透,卻已經估摸得到與那抓獲的女刺客有關。
“可是,你不一樣,你是身負龍星之命的奇子,你有主宰天下的本事,大汗待你定當更為倚重。”張宏彥沒有看穿宗正的心思,復又語氣擲重地說道,想要盡力說服宗正。
“星象之事不可盡信!”宗正淡然回道,
“但也不可不信!”思巴終於聲,立時接住了宗正的話說道。
思巴雖然很清楚宗正的心思,可是一番權衡,還是覺著既然宗正有心前往忽必烈大營,不管是何目的,都應先暫時將其推到那邊,時下,他已經成為眾多勢力爭搶的目標,到了忽必烈大營,起碼可以保證覬覦他的那些勢力不敢輕易下手。
縱使心中存有許多的疑問,縱使宗正心懷異想,思巴都暫時壓住這些鉻心之事,轉而順著宗正的心思就坡下驢,給他搭建一個順勢來到忽必烈大營的階梯,於是繼續說道,
“所謂信不信,自在人心;既然大汗和我們都願意相信,你又何必如此不自信呢?早就聽邢臺公劉秉忠大人提起過你,‘六字三計’解危局的能力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做到的,鯤鵬再有雄飛壯志,若無浩淼蒼穹,又豈能天高任遨遊,我相信,只要你肯為大汗效力,大汗必然會給予你這隻鯤鵬足夠高遠的天地。”
“國師所言甚是,宗正,你何不仔細考慮考慮!”張宏彥亦附和道,
宗正見假意推脫的意思已經做到,思巴與張宏彥又給足了階梯,便索性順梯而下回複道:“好!承蒙國師,張大哥還有你家大汗看得起宗正,那宗正就恭敬不如從命!”
仙婕聽到正哥哥此語,不禁在桌腳下微微拉扯了一把宗正的衣襟,宗正知道仙婕的意思,隨即悄悄伸出一手握住仙婕的手掌,示意仙婕安心。
仙婕雖心有疑惑和怨言,卻也只好忍住不語,等待時機再問。
思巴見宗正已經答應,心中微微竊喜,他相信只要宗正來到了忽必烈的答應便有更多的機會說服他。
待吃過飯後,張宏彥便結賬欲開拔,待張宏彥和思巴離開桌席往樓下而去時,仙婕忽而拉住宗正,張宏彥和思巴見宗正與仙婕未跟過來,便問道:“宗正,你們怎麼不走啊?”
宗正知道仙兒的意思,便回覆張宏彥道:“張大哥,你們先下去,我有事需和仙兒商量。”
思巴知道宗正不會逃走,而張宏彥則很是信任宗正,所以兩人便放心地先行下樓。
待二人離開,仙婕便忍不住問宗正道:“正哥哥,你為何要跟隨他們而去?”
宗正回覆道:“仙兒,你還記得從少林寺藏經閣拿來的卷札嗎?”
仙婕自然記得,便點頭示意。
宗正則繼續說道:“那上面皆是天竺文字,我也是一知半解,可是有一天竺的姑娘,她或許能夠為我翻譯當中的文字。”
“可是那名刺客?”仙婕問道,當宗正問及張宏彥有關那刺客之事時,關注他的不僅僅是思巴,聰慧心細的仙婕自然也注意到了。
宗正點頭道:“正是,所以,我想借機進入他們大營,找到那名女刺客,讓她為我翻譯這篇卷札,解去心中疑惑。”
“原來如此!”仙婕囁嚅道,可是心中卻有一種莫名的擔心,她的心慌慌的,似乎很害怕那捲札真的被翻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