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婕緩緩收住真氣,繼而指著尚有為道:“既然你也會宗劍劍法,那我今日便以宗劍派破劍一十八式了結了你。”說罷便舉劍朝尚有為刺去。
仙婕素無殺心,但是報仇心切,帶著怒恨之氣,使起宗劍劍法便凌厲至極,當劍招由守轉為攻時,仙婕便全力攻殺,未有受傷的宗劍派弟子想上前解救,但是根本近不了二人之身,只能在旁無奈看著。
宗劍劍術以‘快、準、狠’為要,兩人知悉各方劍術的路數,但是對於‘破劍一十八式’,尚有為只是識得,卻不曾學會,他見仙婕使出,心下大驚:“她怎麼也會‘破劍一十八式’?”
仙婕以內力貫注劍鋒,再以氣運劍,使出‘破劍一十八式’,實乃威力驚人,尚有為勉強閃躲,劍鋒落過之處,破物橫飛,煙塵濺射,煞氣凌人。
這‘破劍一十八式’由上官最所創,卻是後來由歐陽瓊與其一齊改進,只可惜宗正是男兒之身,並未領略當中精髓,改進後的‘破劍一十八式’講究的是劍法剛猛犀利,而劍氣卻要陰柔狠辣,仙婕因為是女兒之身,力道三分不足,劍氣帶著三分陰柔,故而,她使出‘破劍一十八式’卻是比宗劍更具威力,加之,仙婕永珍更新神功比宗正提高了一個層次,內力修為自然也比宗正高了一個層次,故而,再以內力貫注尖峰,不禁讓‘破劍一十八式’的威力揮得淋漓盡致。
仙婕自入得美人谷,便將宗劍劍術擱置,劍術卻並無宗正那般純熟,可是,今日仙婕帶著怒氣使出此劍術,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破劍一十八式’威力究竟有多大,若是仙婕劍法純熟些,再配上仙女林的水冰劍,這‘破劍一十八式’決計可以震詫武林,讓武林中人對宗劍劍術大為改觀,暗自稱歎。
仙婕劍氣如虹,劍勢凌人,劍鋒威煞,尚有為明顯能夠感受到仙婕內力之強悍,劍術之高,這咄咄逼人的氣勢讓尚有為應付得極為勉強。
宗劍派的劍童只能見到一陣陣劍影,偶爾伴著幾聲兩劍並碰的哐當之音,至於劍法路數,絲毫看不清晰,一眾人看著仙婕的劍法,復又看看尚有為疲於應付的樣子,都莫不驚歎,於他們而言,天下劍法之宗自然歸屬宗劍派,沒有人的劍術修為可與宗劍派比擬,當他們看到仙婕的劍法時,方才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劍術。
然而,他們卻並不知道仙婕所使用的‘破劍一十八式’也是出自宗劍派,只不過6知章從未使過這門劍術,故而,宗劍派的弟子無人知曉宗劍派還有如此厲害的劍術存在;而尚有為卻很清楚,仙婕所使劍法正是宗劍派失傳已久的’破劍一十八式’,只不過,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這‘破劍一十八式’到了仙婕手裡竟會有如此威力。
地上的桌椅早已被仙婕的劍氣打得細碎,地上的灰塵漫揚空中,石臺還留有橫七豎八的劍痕。
尚有為逐漸支撐不住,眼看就要到最後兩式,仙婕依舊毫不留情,尚有為暗想道:“馬上就最後兩式了,如此劍勢,定然難收,不死即傷啊。”
仙婕終於尋得一機,一劍便往尚有為腹中刺去,尚有為避無可避,面露驚懼駭然之色,正在此時,孫承印及時趕到,以內力驅使地上石子彈開仙婕劍鋒,然而仙婕劍法太過凌厲,尚有為仍被被劍氣所傷,退開幾步,嘴角滲出一絲鮮血,被一眾弟子扶住。
仙婕復又舉劍上前,不依不饒,孫承印立時飛身擋在尚有為之前,以劍格擋開仙婕刺來的劍,仙婕退開幾步,便做對峙之狀,未有再次上前。
尚有為躲過一劍,卻依舊暗自心驚,若是有誰能夠將宗劍劍法使得如此凌厲狠辣,除了師父,掌門師兄及二師兄,還有之前的宗正,恐怕便再也無人了,眼前姑娘年紀輕輕卻能有如此之高的劍術修為,不禁讓尚有為頗為吃驚,宗正之後又出了一名兼具永珍派和宗劍派武功絕學的少女,這委實讓尚有為有些疑惑。
仙婕識出了孫承印的武功,驚問道:“永珍神功,你是何人?”
孫承印立於仙婕之前,客氣恭謹地說道:“在下永珍派孫承印。”
仙婕端詳著眼前之人,看著孫承印的面容,依稀記得在自己五歲時,似曾見過這張面孔,一番思忖,忽而記起孫承印乃是父親的師弟,當年自己的確曾與他有過一面之緣。
女大十八變,何況當年孫承印見到仙婕時,她才僅僅五歲,又豈能認出如今長得亭亭玉立,宛若仙女的仙婕;而孫承印不同,當年仙婕見到的孫承印和如今的孫承印,面容依舊,只是鬍鬚略長略白了而已,仙婕仔細一看,自然能夠識得。
不過孫承印到底還是瞧出了些什麼,他眉眼橫斜,似有沉思回想。
仙婕和她的姐姐玉悠都長得極像她們的母親,當孫承印看到仙婕的眉眼時,他總覺著有種熟悉的感覺,只是一時記不起來,便對仙婕坦然說道:“在下見到姑娘,倒讓我想起一位故人,可就是記不起究竟是何人。”
仙婕自然知道孫承印口中所說的故人,只是時下仙婕根本無心與孫承印相認,當年慘遭大禍,至今尚未知悉原因,憑此仙婕也不敢輕易相認。便只劍指孫承印,厲聲說道:“你閃開,讓我為正哥哥報仇。”
孫承印毫不避讓,凜然說道:“當日圍攻那宗正,我們永珍派也有份,不光是永珍派,還有宗劍派,極樂派,少林派,丐幫等,難道姑娘都要一一將他們殺盡嗎?你殺得完嗎?”
仙婕被此話怔住了,心中想道:“他的話倒是提醒了我,永珍派是父親所在門派,亦是歐陽瓊前輩所在門派,而宗劍派則是上官前輩開創的門派,我想正哥哥也不願意向他們下手,可是,為何他們竟不辨是非,枉殺好人呢!”
仙婕思忖一番,於是說道:“永珍派和宗劍派我自會放過,對於其他派,我也殺不過來,我只需殺掉那些傷害正哥哥的人即可。”隨即又以劍指著尚有為對孫承印說道:“既然你和那個人是永珍派和宗劍派的人,我自然不計較,但是,他。”仙婕復又指向已經暈過去的**丘厲聲說道:“他必須死。”說罷便又要上前欲一劍割破**丘的喉嚨。
孫承印和尚有為聯手抵住仙婕的攻勢,仙婕自內心不願與兩人動手,只是,兩人一味護住躺在地上的**丘,這讓仙婕左右為難,一番權衡思量,仙婕將劍丟擲地上,扔下一句話,
“好!今日,暫且放過他。下次再讓我見到他,定當不饒!”
說罷便從眾人讓開的一個道盛勢凌然地離開。
孫承印見仙婕離開後,便詢問起尚有為道:“你沒事吧?”
尚有為一臉感激地回道:“今日,幸虧你及時趕到,不然,我恐怕已經死於她的劍下了。”
孫承印望著仙婕離去的方向,感嘆道:“想不到此女年紀輕輕,功夫卻如此了得。”
尚有為亦微眨眼眶,頗為疑惑,“我也正納悶,她何以會我們宗劍派的絕學還有你們派的永珍神功?”
孫承印遲來了一步並未見到仙婕使用永珍神功,聽到尚有為所言,不禁驚疑道:“你是說,剛才那姑娘會我們永珍派的永珍神功?”
尚有為鄭重其事地望著孫承印說道:“而且她已經練到了第七層,能靈活地駕馭萬物,為己所用。”
孫承印道:“我師兄司徒博文天資極高,在師父的指點下修煉了十多年卻也學到八成,此女年紀輕輕竟然學到第七層,我數十年苦學竟還不及她,實在是匪夷所思,我們派永珍神功若無極高的內力修為是無法達到七層境界的,卻不知,此女年紀輕輕,內力究竟是從何而來,她絕不可能是自行修煉而得。”話語間大有難以相信的神色。
尚有為將手中之劍插回劍鞘,疑惑道:“如今又多了一名兼具宗劍派和永珍派武功絕學的少女,卻不知她與那宗正是何關係,為何她要為宗正報仇,還有,為何她後來竟不願和宗劍派和永珍派的人動手?”
“是啊!宗劍劍術她略高你一籌,若依你所說,她已經將永珍神功練到了第七層,那麼自然功力也在我之上,她明明佔優勢,可是為何卻又突然不對你我動手,卻要執意殺掉丐幫譚長老呢?難道她與永珍派和宗劍派有什麼淵源?”孫承印說道,
尚有為覺著孫承印所言不無道理,聯想起宗正那日爭辯的情形,他忽而覺著當中有許多謎團和困惑,便對孫承印說道:“我得趕緊趕回宗劍宮將這訊息告訴掌門及諸位師兄,孫老弟,告辭!”說著便承劍雙手謝過孫承印。
孫承印亦回道:“嗯,我也正要回永珍山,將這些情況告之我派掌門。”
兩人相互告辭便離開了破廟,尚有為領著一幫弟子出了廟門便往宗劍宮方向而去,孫承印見**丘還未醒來,丐幫的幾位弟子也受了傷,便決意護送他們安然返回,一路上,孫承印暗暗後悔沒有問及仙婕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