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仙婕疑問道,
老頭點頭回應,頗為懇切。
“謝謝你,老伯。”
仙婕一時激動,忍不住雙手抓住老頭兩手婉一陣微微晃動,想著若是香毒能夠解去,便可恢復自由,不禁開心至極。
老頭被仙婕此舉感動,望著仙婕激動的樣子,眼裡泛起微微淚光,心中百味叢生。
困在此地牢已經二十餘年,從未有人好好跟自己說過話,仙婕無意將手搭在自己身上,便是發自本心地不嫌棄自己,這種姑娘很是純善,老頭識人豐富,自覺不會看錯。
想起自己被美人谷要挾,做了許多不義之事,害過不少善良之人,尤其是像仙婕這種純善的姑娘,不禁頗為自責。
看到仙婕,老頭一時也想起了自己的女兒,故而,也有一時思念的感觸。
想到這些,一時真情流露不能抑制,故而,眼裡便泛出些許淚光。
仙婕看到了老頭眼裡的微微淚光,便關切問道:“老伯,你怎麼哭了?”
老頭倔強地辯解道:“誰哭了?我只是患有眼疾而已。”
老頭道完,不禁又想到方才所言有所紕漏,復又神色哀傷地說道,
“姑娘,忘了告訴你,那解藥也只是壓制毒素髮作的解藥,要想根除,恐怕很難。”
仙婕不禁反問道:“老伯,你不是製藥之人嗎?怎麼連你也調解不出根治之藥呢?”
老頭解釋道:“任何毒都有解藥,只是這香毒滲入肌膚,浸入骨髓,便再也無根治之法,只能靠藥物暫時維持而已。”
仙婕聽此,倒也明白了當中的道理,方才的欣喜不復,眼裡又露出些許哀傷,不過,眼下,她已經顧不得許多了,別無選擇,故而,還是振奮起精神,回覆道,
“既是如此,還是請老伯為我調出壓制毒素髮作的解藥,眼下我已經別無選擇了。”
老頭深感罪孽深重,自然答應仙婕所請。
仙婕便向老頭磕頭感謝,老頭立即扶起仙婕,心中一陣愧疚,回道,
“切莫如此,羞煞老夫,說到底,你身中香毒,我也有罪過,既有恕過機會,怎能不把握。”
仙婕起身,復又問道,
“老伯可知道‘冰豆’?”
仙婕心中掛念宗正,見老頭是個對毒藥很有造詣之人,想著既然谷中所有毒藥皆由他所研製,這冰豆說不定也是,只是仙婕感覺得到,老頭也是被逼無奈,定是有所苦衷,他也負有罪孽之感,若是直接提起,怕會再次激起他的負罪感,便委婉問起道,
“冰豆。”老頭神色凝重,表情震驚,似若知曉此物。
停頓片刻,老頭便解釋道,
“冰豆乃是奇毒,中了冰豆之人,每至子時陰氣最盛之時,便會血液冰寒,全身仿若置於萬年冰窟之中,痛楚非常。”
仙婕聽著老頭的解釋,想著老頭既知此物,必然知道解法,便立時又跪在地上,磕頭懇求老頭道,
“求老伯搭救,恩賜解藥。”
老頭嘆了口氣,趕緊扶起仙婕,回覆道,
“姑娘怕是誤會了,這冰豆我也只是聽說過,這種奇毒生長於苦寒之境,實是罕見之毒,我也只是有所耳聞,卻從未見過冰豆,而且,據我所知,當今天下,也只有壓制冰豆之藥,卻從無根除冰豆的解藥。”
仙婕聽到老頭的回覆,不禁心中一陣抽搐,想到正哥哥若無解藥便要日日受那寒毒之苦,便心疼不已。
“姑娘,快離開此地,依著時辰,該有人要下來了。”老頭忽而提醒道,催促著仙婕趕快離去。
仙婕這才意識到,自己停留此地已經有許久了,要是被發現就前功盡棄了,便趕緊拜別老頭。
老頭叮囑道:“下次見面就在這個時辰段最為妥當。”
仙婕謹記在心,便趕緊離開了地室。
仙婕小心往外走出,方才出得地道口,便聽到輕微的轟隆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