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迪的含恨一撲,即將斷送了自己的性命。
也許,是明知將死,自己下不了手也未可知。
內森佁然不動,手中捏著匕首,神色冰冷注視著伊迪,嘴角微微翹起一絲弧度,接下來的一幕,他會十分享受的去執行。
是的,內森並非沒有自我意思,只是在沒有指令的時候,他不能逾越指令做出行動而已,但最開始背後的操控者已經下達了滅口的指令,那麼——
怎麼滅口,就是他,內森的安排了。
才會有了那長長的一段話。
長久不能自己說話的內森,也是憋得難受。
在長久的機械控制下,他的內心,儼然已經是醜惡化了。
是以他要羞辱擁有妻兒的伊迪,要給他一個希望,而後再狠狠的打破它!
有時候,活著,反而較之死,更為的痛苦。
實際上,這些都是他的謊言罷了,關於伊迪妻兒的處置,他並沒有許可權去幹涉,但以九頭蛇的處事風格,也能夠猜測到.......
果然,在經歷了絕望後,這個伊迪並沒有讓他失望,要是伊迪失去了鬥志,任人宰割,反而會讓的內森無趣。
冰冷的注視著伊迪,內森已經是將其視為一具行走的屍體罷了。
舉起手中的匕首,伊迪已經是臨近攻擊範圍了,內森準備割開伊迪的氣管,讓其在窒息中掙扎失去。
這是一個多麼精彩的表演啊!
興奮的他,全然沒有注意到在自己身後的機艙頂上,急速的匯聚了一小股砂流,凝聚為一把小巧的砂之苦無,鋒刃看的讓人眼睛發刺,定是鋒利無比。
在前頭駕駛戰機的壯碩男,顯然也是有一直關注機艙內狀況的,他是有看見那聚集而成的砂之苦無,不知為何他並沒有出聲提示內森,手臂抽動間,一把左輪躍上手中,準星穩穩將目標套入。
這一切內森並全然沒有察覺到,他睜大眼睛,瞅準時機,就是準備揮舞手臂,割破伊迪的喉管!
在這千鈞一髮時刻,蓄勢已久的砂之苦無動了,壯碩男也是毫不猶豫的扣下手中的扳機。
“砰!砰!砰!”
“噗呲!”
“嘭!”
連續三聲槍響,夾雜一聲利刃入肉的悶聲,內森揮舞到一半的手臂僵立在半空中,沒能按照預計的劃破伊迪喉管,反而是被其突破防禦,一個猛撲,撞倒在地,發出第三身悶響。
伊迪尚不知自己方才險死還生,一點也不疑惑自己為什麼能異常順利的撲倒內森,纖細而瘦弱的十指緊握,帶著主人的憤怒一拳又一拳砸在了內森的身上,只是攻擊散亂無章,除了發洩之外,對於常人都是毫無攻擊性的。
些許豪爽的女漢子,都是較之伊迪更具有攻擊力。
更為奇怪的是,內森竟然沒有任何的反擊,甚至連保護動作都沒有,就這麼躺倒在地上,保持著最開始被撲倒在地的姿勢。
伊迪稍稍發洩之後,常年做研究的嬌柔身體開始感到疲憊,不得不停下動作,同時慢慢從憤怒的狀態中清醒,這才是感覺到異常。
微微喘著粗氣,伊迪小心翼翼的看向內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