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形玉貼在程相儒的胸前,溫度已經極高,雖然不至於將他燙傷,但已經是程相儒感受過的最高溫度了。
這似乎意味著,程相儒和冷螢苦苦尋找的金劍以及環形玉,就在這座主墓室某處。
會在哪一處呢?
之前在截斷金線時,兩人已經將外圍區域能檢查的地方都檢查過了,並沒有金劍的絲毫蹤跡,那麼毫無疑問,答案或許就在前方,甚至是就在那龐大的棺槨之中。
“沖鴨!”
“回來!”
冷螢收拾好揹包後,拳頭向前一揮,抄起紅纓槍就要往那鋪滿多彩瑪瑙的淺溝裡面跳,被程相儒眼疾手快地一把給拽了回來。
“你幹嘛?”冷螢甩開程相儒的手。
程相儒惱火道︰“我還要問你幹嘛呢?”
冷螢盯著程相儒那張生氣又認真的臉,忽然“噗嗤”笑出了聲︰“你在擔心我啊?”
程相儒沒有接話,將冷螢拉到身後,蹲下身子,藉手電光向前方照看。
五彩瑪瑙鋪滿的淺溝,被光芒照亮,光彩明艷,華麗無比。
在古代,因為開採和加工條件限制,瑪瑙產出率不高,因此價格十分昂貴,絕非當代那些染色的批發貨可比。
以瑪瑙鋪成圍繞棺槨的一圈“護城河”,足以見墓主人生前的生活多麼奢靡。
程相儒緊鎖眉頭,盯著那淺溝內色彩明艷的一顆顆瑪瑙,表情極為嚴肅。
冷螢不著急、也不見絲毫緊張,手撐著下巴,像個花痴一樣盯著程相儒的側臉,一雙笑眼彎成了月牙。
不知過了多久,程相儒忽然向冷螢伸出了右手︰“不死水!”
冷螢愣了半秒,忙拽過揹包一通翻找,將一個塑膠的噴霧小瓶塞了過去。
程相儒攥緊不死水,眼楮始終盯著下方,他動作輕緩地向前方那一片瑪瑙伸出右手,“嘶嘶”噴了兩下。
帶有詭異香氣的不死水呈霧狀灑下,被手電光照出一閃即逝的彩虹,在那一顆顆瑪瑙上積成晶瑩剔透的水珠。
冷螢正納悶程相儒為什麼要這樣浪費寶貴的不死水,卻在下一刻驚愕地看到,有密密麻麻芝麻大的黑色小蟲從瑪瑙下四散逃出,不一會又遁入其它瑪瑙之下,再次不見了蹤影。
“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蟲子?”冷螢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在這幾乎是密閉的黃腸題湊內,任何可以給生物供給能量的東西,都早已被歲月氧化,腐朽成塵埃。
這些蟲子雖小,但終究是活物,是需要進食的,否則連生存都保證不了,更別提一代代的繁衍。
程相儒似乎想通了什麼,微微點頭︰“原來如此。”
冷螢疑惑地眨了眨眼楮︰“什麼原來如此?”
程相儒道︰“我其實在剛進黃腸題湊的時候,特別擔心,擔心這裡面封閉太好,沒經過換氣,咱倆進來之後會被憋死。”
冷螢很聰慧,經過程相儒這麼一點撥,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咱倆既然沒被憋死,那就意味著這裡其實早就跟外面是連通的了。”
程相儒微微頷首︰“沒錯。那麼,黃腸題湊只有那條盜洞連到外面,並且還被封死了,會從哪進來空氣呢?”
冷螢指了指腳下地面︰“地下!”
這些蟲子的存在,就意味著它們只是將這邊作為巢穴,覓食卻是在黃腸題湊之外。
蟲穴雖然很不起眼,甚至肉眼都很難觀察到,但蟲群龐大的數量,註定這黃腸題湊的地下是無數縱橫交錯的蟲道,像是一根根毛細管與外界連通,使內外空氣實現了交換。
冷螢似是想到了什麼,微微蹙眉,回頭看向那具持劍人的枯骨。
程相儒疑惑地也跟著看了過去︰“怎麼了?”
冷螢滿臉困惑︰“小禿本來好端端的,怎麼咱倆剛把上面開個洞,他就稀碎成了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