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表面均勻塗滿紅褐色生漆,以橫豎墨線彈滿方格,其整體長逾兩米,被數根帶有符文浮雕的黑褐色鏈條纏滿。
那些鏈條延伸至頂壁及兩側巖壁的洞孔內,在逐漸彌漫開來的塵土中相互撞擊,發出 人的“叮叮”碎響。
程相儒看著遠處豎直吊在半空中微微晃蕩的大棺材,皺緊了眉頭︰“不要靠近,裡面很有可能是血屍!”
眾人本以為處理完了那些菌屍,後面就可以順利沿著這條通道進入古墓內,卻沒想到,他們以為的結束,僅僅只是個開始。
冷螢試探著問道︰“那東西吊在那裡,咱們只要不踫它,應該就沒事吧?”
程志風搖頭道︰“不好說。你們先退後,我去探一探,看看那附近有沒有機關。”
然而,他才剛剛踏出一步,卻見棺材上的一根鏈條忽然“砰”地一聲崩斷。
那一聲金屬崩斷的脆響,奏響了惡魔降臨的序曲,更似拉開了黑暗的序幕。
隨著一根又一根金屬鏈條崩斷,那大棺材一頓一頓地向下沉墜,越往後,金屬鏈條崩斷的速度便越快,讓在場所有人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往後退!”程志風大喊一聲,拉起程相儒便快速後撤。
其餘人如夢初醒,紛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也跟著快速向後退去。
隨著最後那幾根金屬鏈條崩斷,那口大棺材終於不再有阻礙,重重墜落到了地上。
詭異且驚悚的一幕出現了,棺材落地後,只微微晃了幾下,便垂直而立,緊接著棺材蓋板緩緩倒下,重重落地,將棺內一具恐怖的屍體暴露了出來。
那是一具沒有皮毛、滿身血漿的高大屍體,其面部、四肢以及肘、膝關節處,均貼有暗黃色的符紙,符紙均已經染得血跡斑斑,難以辨識其上符文。
即使程志風見多識廣,這一幕也超出了他的認知,他只好低聲詢問︰“阿儒,這是什麼情況?”
之前程相儒在剛剛看到棺材時,便已經猜到裡面會有血屍,說不定他在“煉屍術”中看到過此類描述。
程相儒微微搖頭︰“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血屍上為什麼會貼那些多符紙?如果阿番在就好了,他說不定認識。”
冷螢在一旁道︰“愛哭鬼也不一定認識,這符紙看著不像辰州符,更像是道教的符。”
幾人說話間,那具血屍竟然動了起來,它並沒有向這些入侵者們發起攻擊,而是如木偶般笨拙地向前挪出兩步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就好像是被什麼東西在後面忽然用力拽了一把。
受到撞擊的棺材,在木頭碎裂的“吱嘎”聲中轟然倒地。
連續重摔,棺木必然難以承受,竟摔得四分五裂。
而在碎木紛飛於塵土間的混亂場景中,那具血屍竟然就那麼平躺在地上,在金屬鏈條的亂響聲中,向著更深處快速滑去,在地上留下一條極為刺激神經的腐肉和血跡。
所有人都以為會迎來一場惡戰,都在暗暗摸向自己最趁手的武器,可誰能想到,那血屍不僅沒襲擊任何人,竟然還被拽跑了,這真是匪夷所思!
程志風沉默片刻後,抬頭看了一眼上方那些已經被“處理”過的菌屍,忽然想到一種可能︰“這是在給咱們第二個警告啊!”
第一個警告,顯然是那塊擋在盜洞口的界碑,界碑之後沒多遠,便有了這菌屍陣。
如果不是程相儒獲得了“煉屍術”的傳承,並記住了其中相關內容,如果不是他們人手一個鐵爪鉤,如果不是他們每個人身手了得,恐怕那些菌屍早就已經綻開,殘忍地將闖入者們活活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