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內的空間非常狹促,程志風進入後,幾乎只能匍匐前進,連轉個身都費勁。
廖深斜靠著洞口,皺眉看著緩慢向前爬動的程志風︰“就算這個洞是有人故意開鑿出來的,又能怎樣呢?而且,我是真心不覺得誰會閑著沒事在這種地方開個洞。”
程志風一邊向裡面探索一邊道︰“當然不會閑著沒事開這麼個洞了啊?目的要麼是進去,要麼是出來。你仔細聽,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廖深聞言一愣,將上半身探入洞內,屏氣凝神去用雙耳捕捉一切聲響,雙眼漸漸眯成一條縫。
他隱約聽到有奇怪的聲音,像極了遠古的猛獸在極遠處嚎叫,又似地獄的惡鬼在九幽下一聲聲咆哮。
對於這樣的聲音,他太熟悉不過了,是風聲!
這洞穴內既然有風聲出現,那就意味著這洞穴不淺,一定通向極深的某處。
雪瀑中央那大洞下的極大空間,以及裡面出現的那些詭異,在這一刻浮現在他的腦海中,讓他自心底生出一個非常異想天開的猜測,但同時也是可能性極大的猜測。
“這個洞會通向地底冰川?”廖深沉聲問道。
程志風已經爬進去了很遠,他的聲音飄飄忽忽傳了出來︰“應該是會到地底,但有沒有冰川就不知道了……”
廖深回頭看一眼裂隙上方,只看到雪沫翻卷著飄忽不定,滿世界的雪白。他長長籲出一口氣,然後以匍匐向前的動作,向著程志風追去。
裂隙上方,湯彥三人僵持在風雪中,並沒有離去。
李教授雖然身受重傷,但他不同意就此離去。他也注意到了程志風發現的那個洞穴,他擔心程志風會將所有發現隱瞞,所以想要跟下去一同探索。
湯彥其實不反對一同探索,但李教授現在的身體狀態非常糟糕,陳尚可除了聒噪沒別的用處,帶著他倆就相當於帶著兩個大累贅,必然會給程志風和廖深帶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陳尚可沒啥主見,夾在兩人中間幹著急,抓耳撓腮得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湯彥除了跟廖深鬥嘴時能多說幾句話,基本都不怎麼說話,是那種特別不愛跟人爭執的性格,能直接動手的事情絕對不吵吵。
他實在是耗得有些沒了耐心,將登山繩沖李教授不耐煩地一甩︰“生死自負!”
李教授沒有矯情,忍痛將繩索往身上纏。
陳尚可急得直搓手︰“老師啊,老師,你要不就聽他們的,咱們先回去吧……哎呀,你看看你這是幹啥啊,犯不上啊……你慢點,慢點啊……”
待將李教授和陳尚可陸續放下裂隙後,湯彥蹲在裂隙峭壁旁,低頭看著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抬手直撓頭皮。
娘個腿的!我咋下去啊?
湯彥有些後悔了,他不想只留在上面做接應,實在太冷了啊。可他現在不僅沒法下去,就算他真想到辦法下去了,到時候他們這些人怎麼從裂隙
正當他滿心惱火又有些不知該怎麼辦時,忽然有一團黑影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在距離他百米遠的位置,一隻滿身雪白的雪豹正擺出攻擊的姿勢,潛藏在風雪中,幾乎與周圍環境融於一體。
湯彥愣了愣,他以為那雪豹是奔著他來的,還納悶那雪豹為什麼如此想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