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很大也很狂,掀起的水霧遮蔽視線。
古池向後望,看不清後面有沒有人追趕過來;他又向前望,不知道前方是否有其他人能阻攔。
看這夥人的線路,應該是要翻過這座山頭。
山那邊,有路通往苗疆外,很多外來人不知道本地路怎麼走,大多進苗疆會將車停到那邊。
如果再不攔,等他們過了山,逃得遠了,再想去找只怕很難。
古池急得抓耳撓腮,始終糾結著到底要不要去管。
也或者,他本心是想去攔,他本性卻又需要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眼看著那夥人攜著程以沫就要逃遠了,古池猛地一跺腳,已經有了決定,也或者說,想好了理由。
特麼的!老子的苗疆,哪是什麼東西都能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
攔!
古池憑借對地形的熟悉,一邊抄快路往前繞,一邊環手指在唇前吹響口哨。
巨巖下躲雨的那些小夥子聽到哨響,頓時激動起來。
大哥又要搞事情了?上!
小夥子們一個個吹響口哨做出回應,冒雨離開巨巖遮蔽後,快速分散開,向譚成等人圍攏追去。
譚成一夥人本以為勝利在望,以為不會再有什麼變數,但在聽到此起彼伏的哨聲後,全都愣住了,不自覺減緩腳步停了下來,背對背圍成一圈,都將槍掏了出來,神經緊繃。
他們曾聽說過,湘西偏遠之地至今仍有山賊土匪,沒想到今天撞見了。
對方在暗處又是地頭蛇,並且很有可能攜帶有土槍鳥炮之類的武器,一旦硬踫硬,只怕會出現傷亡,這是譚成不希望發生的。
沒一會,周圍樹冠響起了“嘩嘩”亂響,似乎每一棵樹上都有人在搖動樹杈。
譚成上前一步,高舉起雙手,大聲喊道︰“朋友,我們只是借路,沒想冒犯。規矩我們都懂,這有五根金條,算是過路費,請朋友們喝茶。”
他話剛說完,就有人跟上前,將五根明晃晃的金條整齊擺在地上。
樹上的響聲停了下來,躲在樹後小夥子們都愣住了,他們還從沒見過這麼大的手筆。
五根金條,能賣不少錢呢,夠蓋房子娶媳婦外加各種吃喝玩樂了!
雖然眼饞,但小夥子們都只能等待古池做決定,沒人敢給任何答復。
“少了!”古池故意裝狠,用嘶啞的聲音低吼,讓人難辨他的年齡。
譚成皺起眉頭,攔住想要發火的手下,回頭看一眼隨時可能醒過來的程以沫,強壓心頭怒火,皮笑肉不笑地大聲道︰“那就再加三條,一共八條,這是我們的全部了。如果還不行,那恐怕只能魚死網破了。”
古池注意到了這夥人手裡有槍,也看到了八根擺在地上的金條。
如果就此收手,他就可以跟兄弟們毫發無傷地賺八根金條,狠狠發一筆橫財;如果真把對方逼急了,真動起手,只怕他和兄弟們都有危險。caso.
古池沒有立刻回答,他急得在心裡直罵娘。
真不知道石番和阿田搞什麼鬼?讓人把程以沫給抓了不說,怎麼到現在也還不帶人追過來?
譚成等得有些失去耐心了,大聲催促道︰“怎麼樣?”
古池硬著頭皮啞聲道︰“等一會!”
說完,他熟練攀到旁邊那棵樹上,對藏在樹冠中的同伴低聲道︰“你趕緊回寨子,找我媽和我阿婆,說小神女被壞人抓了,讓她們趕緊喊人來救,我盡可能拖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