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毛剛開始幫冷螢吸食毒血的時候,冷螢因為受到毒素的麻痺,還沒有什麼感覺,只是看著阿毛身子趴在她傷口上,將腦袋塞進她皮肉裡,毛茸茸的身子一陣陣收縮,感覺有些惡心。
但隨著毒素逐漸減少,麻痺感減弱,冷螢很明顯感覺到了身上那些傷口處的劇痛,鑽心的痛。
即使她曾遭受過各種磨難,吃過不少苦,也仍對那全身各處的劇痛感難以承受。
程相儒看到冷螢有一顆顆豆大的汗珠往下掉,心疼不已,只恨自己不能替代冷螢去受那痛苦,但他除了一聲聲關切,什麼都做不了。
冷螢似乎不想程相儒為她擔心,強忍劇痛沖他擠出一個並不輕松的微笑,配合她臉上的汗水,使她看起來像是在哭,讓程相儒更加難受。
程相儒陷入深深的自責,他認為,如果不是他這麼沒用,耽誤了這麼多時間,冷螢也不會跑來找他,更不會落進機關人偶群,被那些毒刺傷到。
冷螢想的卻是,她家藍胖子實在太厲害了,深陷進如此危險的隔間內還能應對自如,簡直要比她都厲害了,真是值得信任和託付。
程相儒拉住冷螢的手,冷螢因為劇痛,手上力道很大,捏得程相儒感覺手骨都要碎了,但程相儒一聲不吭,硬著頭皮忍著,想用這樣的方式,來幫助冷螢分擔那痛苦。
終於,阿毛帶著鼓鼓的身子,慢慢悠悠地離開了冷螢,爬到了程相儒的手臂上,抬起小腦袋,用那許多黑芝麻似的眼楮盯著程相儒,把程相儒看得有些發毛。
“你要幹嘛?”程相儒以為阿毛是沒吃飽。
阿毛卻並不爬動,只笨拙地晃了晃已經完全鼓脹起來的身子。caso.
程相儒看懂了,這貨是吃飽喝足了,不想動了啊!
他惱火又嫌棄地將阿毛捏起,送到嘴邊。
阿毛懶洋洋地鑽程序相儒口中,繼續往裡爬,卻卡在了嗓子眼,把程相儒刺激得“嘔”一聲又給它吐了出來。
這死蟲子,吃了那麼多,體型大了好幾圈,已經不可能順利從他的食道再鑽進去了。
。阿毛也挺委屈,它低頭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上還掛著程相儒的涎液,怪可憐的模樣。
冷螢這時松開了程相儒的手,忍痛從包裡翻出來一個小塑膠盒,擰開後,將裡面的白色粉末灑在傷口上。
白色粉末遇到血肉,“滋滋”生出白色泡沫,如同沸騰的水。
冷螢忍住了之前的痛,卻忍不住白色粉末帶給她的痛,讓她控制不住地發出呻吟,眼淚也跟著流了出來。
更猛烈的劇痛,帶來的效果也是令人驚艷的。
白色最後竟然變成了深褐色的硬痂,完全覆蓋住了傷口處的血肉。
程相儒看得驚訝不已,忙問這是什麼?
冷螢說,這是程志風教給她的一種奇藥,任何外傷傷口,只要消毒完成,將之撒在傷口上,就能夠快速結痂,並且在痂脫落後,還不會留疤。如果不是有這個藥,她估計自己早就全身上下都是各種消不掉的疤痕了。
程相儒驚訝不已,他扯下布條,露出自己的傷口,也想試試。
冷螢面露不忍︰“真的很疼,我怕你受不了。”
程相儒道︰“不會的,你既然能夠承受,我也不會含糊。把傷口處理好,後面我才能更放得開。”
冷螢想想,確實是這個道理,於是小心捻起一點白色粉末,灑在程相儒的傷口處。
就在白色粉末接觸到傷口的瞬間,程相儒立刻便感覺到有熾熱火焰混雜高濃度辣椒水的強烈蝕痛感,痛得他一聲“臥槽”脫口而出。
冷螢趕緊灑好白色粉末,關切地問︰“藍胖子,你……受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