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楊吃完晚飯從她那裡離開以後,回到寢室喝了一整壺的水。醋被水稀釋了以後,胃被腐蝕的灼傷感才減輕了些。他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腦子回憶著剛剛點滴,身子不由的又鼓譟起來。這一宿都沒有睡太安穩。
第二天隊裡無事,他一早就去了貝小丫那裡,但家裡的門被鎖著,她人卻不知道去了哪裡。後來找隔壁王教導員家的一打聽才知道她一早就去了田裡。
貝小丫正在黃瓜田裡清除剩餘的雜草,收拾乾淨以後發現只有邊角還七零八落的剩了幾顆苗。看著好像被屠城以後僅存的幾個人,看著到也可憐的很。
她盯著空白的土地看了一會,聽到身後有腳步聲靠近才轉過身看到於楊走了過來。
“你怎麼到這來了?今天不用出任務嗎?”
於楊走到和她並排的地方停了下來,也和她一樣看著面前的空地,良久才開口說,“今天沒事,要不要和我去個地方?”
貝小丫狐疑的看著他問:“什麼地方?”
於楊扭頭看向她,賣著關子說,“去了就知道了。”
貝小丫現在對這裡的一切都感到新鮮好奇。她看著於楊的表情,略沉吟了下同意了。雖然他們的夫妻關係的並不和諧,但他目前卻是這裡唯一一個和自己有關聯的人,倒也不宜處的跟仇人似的,畢竟來日方長。
於楊看她同意,便轉身往回走,貝小丫隨即跟了上來。兩個回到部隊開了輛越野車就上路了。
路上也沒人開口說話,車裡冷冷清清的。貝小丫就看著車子一直在往南開,她隱約能看到南邊是片很大的叢林。車子開的越久,眼底看到的也越清楚。
這邊的空氣要比他們駐紮的地方好很多,地上佈滿了草叢沒有那麼多塵土。車子還在繼續向南行駛,又過了一段時間,之前看到那片遮天蔽日的叢林也被穿越了過去,遙遙甩在身後。
貝小丫終於忍不住開口問:“我們這是要去那裡?”
再往南不會就出了邊境了吧?不是說很危險嗎?她可對冒險那些事沒多大興趣。
於楊沒有答話,手握方向盤在一個路口向東轉了個彎。幾棟泥土造的房子在不遠處若隱若現,車子直向那裡駛了過去。
於楊將車子停在那幾棟土房的前面,兩人下了車,貝小丫這才發現這裡美的像一個世外桃源。房屋後面全是花,屋前一條暢流的小河,絕對的小橋流水人家。
於楊見她看的痴迷,嘴角不經意的彎了下。看來來對地方了,她很喜歡這裡。
一戶農家聽到停車的聲音,從屋裡走出一個人來。於楊上前迎了幾步,停在那人面前問,“現在還有黃瓜苗嗎?”
那人擺擺手回答說,“苗沒了,不過還有一些準備秋種的種子。”
“那幫我拿一些吧。”他回頭看到貝小丫已走進鮮花從里正彎腰採著鮮花,想了下回頭又問那人,“這些花的種子有嗎?”
那人點點頭,轉身回屋裡去給他拿要的東西。
那人進去一小會就出來了,手裡拿著兩包黃紙包裹好的種子。於楊接過來付了錢,轉身就向貝小丫的方向走去。
貝小丫在花叢裡玩的興起,手裡已經摘了一大把鮮花。鮮花布滿地,遠遠望不到邊,好像她之前看到的薰衣草莊園。只是那裡全是紫色的,而這裡卻五彩繽紛,說是花海真的一點也不過分。
貝小丫轉身看到他走了過來,一時興起便從手裡挑過一朵藍色的單瓣小花向他迎了兩步,一抬腳把花插在他的耳朵上方,然後後退了兩步看著他滿意的欣賞起來。
於楊看她玩的開心,也懶的跟她計較,順從的沒有把花取下來。
他低頭找了一會,也摘了朵層層疊疊開成小太陽的粉色花朵,然後一把把想要逃跑的貝小丫拉到跟前,隨手把鮮花插進了她高高挽起的頭髮裡。
白嫩的臉頰映著粉色的花朵,顯得她整個人更嬌嫩了。於楊強自壓抑住想要再靠近她一點的衝動,硬生生逼自己放開了鉗制她的手。貝小丫並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是對著他甜甜的一笑,隨後又轉身向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