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聽了一會實在聽不下去了,起身把門窗都關上了,站在窗前的於楊也被他蹭到了一邊。
“你可真不知道憐香惜玉。”林楠把他手裡的煙搶了過去,並隨手放進了自己的嘴裡,“今天一天就沒見你停過,怎麼,反天了,不怕捱揍了?”
於楊眼看自己的煙被某人叼在了嘴裡,最後只能無奈的扶著後頸走到椅子那裡坐了下來。
教導員看到人坐到自己旁邊,便把剛接的一杯茶水推了過去,“潤潤嗓子。”
於楊一句話不說端起水杯就喝了一口,看他把杯子又放回桌子上,教導員才開口問,“怎麼那麼著急讓你大舅哥走,出什麼事了?”
於楊手點著桌子輕搖了下頭,“沒事,蘇茵不願意走,他們覺得待著沒事就回去了。”
林楠吸著煙走到桌子旁,一屁股坐在了桌上,隨後揶揄道,“是怕人家把你媳婦拐回去吧,連踐行飯都沒讓人吃。”
於楊斜了他一眼,“那麼好的興致,你的事解決了?”
林楠挑了下眉又跳下了桌子,“我那註定是持久戰,現在乾糧備足,慢慢攻吧。”本來還只是他這邊的問題,沒想到現在又突然蹦出一個第三方來,這戰役是越來越不好打了。好在田皛對那人態度明確,雖然自己的處境比他還差,但好歹田老先生還是向著自己的。有這個堅定的後盾在,他現在底氣足多了。
看來是有希望,於楊看著他志在必得的樣子,“今天去學校了嗎?”
林楠轉身又坐在了身後的椅子上,“沒有,在外面忙了一天,準備晚飯過去。”說完又若有所思的看向於楊,“你是不是還對田皛的哥哥不放心?”
於楊沒有回答,他不想騙林楠,鎮上傳來的資料只有他入境以後的,之前在哪裡誰也說不清楚。
林楠看了於楊的表情,已然猜到了他的想法,“放心吧,我去學校的時候會注意分寸。”
於楊這才輕點了下頭。那人如果真有什麼背景,恐怕不等林楠套他的話,他就已經從林楠這裡下手打聽這邊的防備情況了。顯然林楠很懂他的心思,一個眼神,他就明白自己心裡想什麼。
教導員有些聽不明白,來回看著他倆,“你們打得什麼啞謎?”
於楊端起面前的杯子又喝了一口,“讓鎮上查的這個人是田老先生的孫子,可能是我想多了。”
“噢,”教導員恍悟過來,“田老爺子的人品可是有目共睹的,他孫子想來也差不多哪去。”
這話於楊和林楠都不苟同,但他倆誰都沒說話。在沒有實際的證據證明他和情報裡的人沒有牽連前,任何人品保證都是徒勞。這種事,多一份防範心總是好的。
於楊心裡也希望這人沒什麼問題,畢竟林楠這小子現在和田皛有這層關係在,如果真有問題,林楠只怕又要為難了。
在看看林楠,也盯著面前的水杯陷入了沉思,想來他也想到了這些。
於楊手撐了桌子站起了身,“走了。”說完走到林楠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出了門。
出了指揮室本想直接去接貝小丫下班,但想到家裡那幾幅畫還在廳裡放著,他便先去了一趟後勤找了幾根釘子和一把錘子。再趕去貝小丫他們辦公室時,貝小丫還在看書,趙軍已經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兩個人打了個照面,趙軍走了,辦公室就剩下了貝小丫他們兩個。
貝小丫看完政治的最後一頁,一腦袋栽在辦公桌上,再也不願抬起頭來。於楊把手裡的東西放在桌上,隨後站在她身後拉起她的身子讓她倚靠在自己身上。
貝小丫看書看的眼睛都不願意睜開,只腦袋往於楊懷裡蹭了蹭。於楊看她靠好了,便抬手在她太陽穴那裡輕輕按摩著。
“不用那麼累,”於楊垂眸看了眼一臉倦態的人,“實在不行就一直做編外,沒必給自己那麼大壓力。”
貝小丫被他按的舒服動也不想動,原本堵塞的大腦也漸漸舒緩開了。休養了好一會貝小丫才開口道,“那不一樣,必須要考過才行。”現在雖然沒什麼福利政策,但以後就不一樣了。照過幾年的發展趨勢,這個鐵飯碗各種福利政策都會提升很多。以後會有很多人要擠破腦門的考進來,她可不想浪費這麼好的機會。
“其實,”於楊糾結了一下還是把放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你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學畫畫上,在這裡做文書並不是你唯一的選擇。”於楊心裡倒是怕耽誤了她,畢竟一上班,她學畫畫的時間就大幅度減少了。
貝小丫搖了搖頭,眼睛依然不願意睜開,“夢想需要現實養活,這個工作說什麼都不能放棄。”
“擔心我養活不了你?”於楊勾著唇角開玩笑道。
貝小丫沒有答話,只有活動著腦袋往他小腹上更緊的帖靠過去。於楊如果只負擔她自己的生活那是綽綽有餘,可是他背後還有他的家人。也不能說只養著她自己,老家的那些親人都不顧了吧。而且她如果把精力全部放到畫畫上,那會產生一筆很大的開銷。各種顏料,畫筆,畫紙都是錢。她不能給於楊那麼大的壓力。
夢想能實現固然好,但眼下的生活更重要,她不想把兩個人的日子過的那麼緊迫。
“我喜歡現在這樣。”貝小丫扭著身子,胳膊抱在了於楊的腰上,小臉也整個埋進了他的懷裡。
於楊看著懷裡的人,手疼愛的撫了撫她的腦袋,“回去吧,回去吃了飯早點休息,今晚不看了。”再看腦子就亂套了,再想轉正也不能這樣逼自己。
貝小丫輕點下頭,隨後鬆開手臂站起了身。兩個人收拾好桌子上的東西,一起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