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小丫吃完飯回到辦公室就被趙軍帶去了會場,任務是給會場擺放茶水,發放檔案。工作做完,隊上的人排好隊陸續到達指定的位置。貝小丫看沒有需要的幫忙的了,她才重又返回辦公室。
貝小丫不知道會議是幾點結束的,趙軍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下班時間。貝小丫本還想再辦公室躲著看書,但連續來的陰雨已經徹底讓家裡的羊斷了糧了,就連於楊屯的白菜都被吃的乾乾淨淨。
今天無論如何是不能再躲了,她扛得住,家裡那個小傢伙也扛不住。貝小丫跟做賊似的,一路走一路瞄,不過還好回到家的時候並沒有碰到他們兩口子。
貝小丫把書放回家裡就拿著工具匆匆去了田裡,雖然有了兩個晴天,但地裡的土還是黏糊的。草割的很困難,每棵草割下來的時候都帶著半團泥吧。貝小丫一邊割一邊甩著泥巴,一直到天黑才割滿一籃子。
貝小丫回到家裡的時候,家裡的門依然是鎖著的,於楊還沒有回來。貝小丫門也沒開就就蹲在外面喂起了羊。羊看到新鮮的草很是興奮,連跳了兩下,還照貝小丫撲了過去。它現在不僅體積大了,連力氣也大了很多,貝小丫一個不察被撲坐在了地上。小羊順勢伸著腦袋想跟她親近,貝小丫忙閃躲著站了起來,嘴裡還笑道,“你這樣可就不像小綿羊了。”
羊看她躲遠了,才伸著腦袋去啃籃子裡的草。貝小丫就站在一旁看著,這時家屬院裡突然進來一個士兵直奔貝小丫而來。
“嫂子,不好了。”他一張口,貝小丫的心就提了起來。
“怎麼了?”其實她心裡想問是不是於楊出事了,但這話卻無論如何說不出口。
士兵順了口氣,“你哥哥嫂子被首長的警衛員抓起來了,我們剛剛交接班的時候才發現。”
貝小丫的心這才落回了原處,情不自禁的舒了口氣。
“那他們現在在哪?”
士兵有些不好意思,“還在我們那,得需要嫂子去籤個字我們才能把人放出來。”
“沒事,那我現在跟你過去。”貝小丫把籃子往裡面放了放,隨後跟著那個士兵回到了隊上。
關人的地方在指揮室後面,那裡像四合院一樣,三個方向都建了房子。士兵帶她走向靠南牆的一個屋子,蘇建國和李秀正在一個長凳上坐著,看到她進來,忙起身跑了過來。
“茵茵,你可來了。”蘇建國看到她跟看到救星似的,“我們都被關了大半天了。”
貝小丫看著兩人有些無語,“你們因為什麼被抓的?”
蘇建國和李秀互看了一眼,兩個人都答不出來,神情有些迷茫。
剛剛計程車兵拿過來一張表格遞給貝小丫,解釋道,“白班的人聽警衛員說,他們兩個在院外鬼鬼祟祟的,”士兵說完才意識到自己用的詞不妥當,臉上很是尷尬,“警衛員就把人給抓了,我們白班的人沒見過他們,一直剛剛交接班我才認出是嫂子的親人。”
“沒事,沒事。”貝小丫寬慰道,“給你們添麻煩了,他們不知道今天戒嚴。”
李秀在一旁聽的很不高興,嘴裡嘀咕道,“什麼沒事,一句話不說就把我們關進來了,我們就該受這個罪。”
貝小丫把表格填完又遞了回去,“你們不在家屬院待著往隊上跑什麼,這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嘛。”
李秀不服氣的瞪了她一眼,“我們還不是為了找你嗎,昨晚在你家門口等了大半休也沒見你回來,也不知道你這一天忙什麼。”
貝小丫忍住火氣,耐著性子道,“我有我自己的工作要忙,空閒的時候自然會去找你們,你們老實等著就是了。”
李秀還想再兇她,蘇建國忙攔住了,“沒事了,沒事了,解釋清楚就好了。”說完看向貝小丫,“哥哥嫂子中午飯都沒吃上,我們先把飯吃了再說吧。”
貝小丫找旁邊計程車兵問了下時間,知道食堂還供著飯便領著他們趕了過去。兩個人是真餓壞了,一盤米飯都沒夠吃的,貝小丫又厚著臉皮跑去視窗那裡多要了兩份。
逮著飯一頓狼吞虎嚥,最後總算是吃飽了。貝小丫看到李秀的樣子就沒有胃口,飯也沒吃,就這樣坐在兩人的對面看他們把飯吃完。
“你們這裡也太嚇人了。”蘇建國想著被抓走時的情景還心有餘悸,“今天那兩個人就拿槍指著我們,長那麼大哪見過那玩意,當時嚇得就說不出話來了。”
貝小丫一直對蘇建國的印象可以,又因為他是蘇茵的親哥,所以心裡對他還是尊敬的,“我們這裡今天有首長視察,所以警戒比平時嚴厲些。”
“難怪,我看門口停了那麼老些車,還以為有什麼事呢。”蘇建國作勢拍了拍胸口,好似剛從驚嚇中緩過來。
李秀吃完飯,抹了兩下嘴巴,臉色依然臭著,“總歸就不是好地方,那槍要是不小心扳響了,我們命不就沒了。這種地方早離開早好。”
蘇建國附和著點了點頭,“你嫂子說的對,這裡真的太危險了,你還是儘快跟我們回去吧。”
得,說一圈還是繞不開這個話題。
“我不走。”貝小丫手扶著額頭,把自己的態度明確說了出來。
李秀當場就火了,手拍著桌子,嗓門也極其大,“什麼你不走,你必須走。”
貝小丫被她吼的捂住了耳朵,待她吼完,她才厭惡的把耳朵鬆開。
“她走不走需要聽你的?”
沒等貝小丫反擊,身後就響起了熟悉的聲音。對面的兩口子看到來人,氣焰即刻熄了,連腦袋都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