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了一聲,然後說道:“我也實在搞不明白了,你們祝府的人,是不是不論男女,都喜歡顛倒黑白?”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居然有臉罵我們祝家人?分明是你勾、引我二哥在先,如今又不想認賬,怎麼著?還想另攀高枝嗎?我二哥哪裡不好了?憑你能被我二哥看上簡直就是前世修來的福分,你居然還好意思拒婚?”祝思倩指著荀萱的鼻子,語氣之中充滿蔑視。
“祝小姐,我想你是不是搞錯了?分明是你二哥不顧禮教,先輕薄了我四表妹,不得已被聖上賜婚,後又對我心存歹意,如何就成了我故意勾引了?還請祝小姐說話注意分寸,莫要血口噴人!”荀萱語氣冷漠地說道。
“你……胡說!明明被輕薄的人應該是你的,我看就是你故意耍手段,自己逃脫了還要陷害你的表妹!”祝思倩氣的理智全無,已經完全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了,想到什麼便說什麼。
荀萱冷哼了一聲,眯了眯眼:“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明明被輕薄的人該是我?莫非你早就知情?宮裡的那場鬧劇難道是你故意設計的不成?”
祝思倩愣了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暴、露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連忙慌亂地出聲掩飾:“不是,不是這樣的,你不要胡亂猜測!”
“是嗎?我胡亂猜測?”荀萱冷哼了一聲,猛地上前一把拽住祝思倩的手腕,“你最好是老實交代,那天晚上是不是原本就是有人設計好的?有人故意針對我,你早就知曉內幕對不對?”
“不……不是,才不是!”祝思倩開始語無倫次起來,再也沒有半分方才的囂張。
祝思倩這個人雖然囂張跋扈,但卻沒什麼腦子,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跟荀萱完全就不是一個段位的。
只要荀萱稍施手段,祝思倩的那點心思便通通都暴、露了。
此刻祝思倩便明顯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她自己還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但其實在別人眼裡,早就已經是不攻自破。
“祝思倩我告訴你,倘若這一切真的是有人故意設計陷害,我們安府定會出面為四表妹討回一個公道!”荀萱雙目冰冷,語氣帶著一種讓人難以抗拒的威壓。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看你根本就是有臆想症!”祝思倩慌張地後退了兩步,似有些無法直視荀萱的冰冷氣勢。
“怎麼了?事到如今敢做不敢當嗎?”荀萱怒目瞪著祝思倩,抬步徑直逼向了祝思倩。
荀萱自然知道這麼大的局,憑藉著祝思倩的腦子是絕對想不出這種損招的,她不過就是想借著此事打壓一下祝思倩的氣勢。
晌午時候的一品齋算是一天當中比較熱鬧的時辰了,整個一品齋的客人可是聽了一耳朵關於太師府和安府的閒言碎語,她便剛好可以利用這眾口鑠金往太師府的門面上狠狠地潑一盆髒水。
至於她方才所謂要替安靈清討回公道,純粹是為了激化安府和太師府的矛盾。
今日之後,相信很快這個訊息就會傳遍大街小巷。
到時候就算安府不去追究,想必都察院的御史也會有所耳聞,過不了幾天彈劾的奏章就會堆到景熠的案前。
到時候她倒要看看,景熠會怎麼處置祝思儂這個私底下玩弄手段的寵妃。
“荀芷!你住口!別以為仗著自己伶牙俐齒,就可以血口噴人,我是說不過你,但不代表我們太師府就是好欺負的,你給我記住了,我早晚會讓姐姐治你的罪!”
祝思儂和祝思倩乃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平日裡祝思倩就仗著祝思儂的權勢在整個京師閨秀當中作威作福,如今見荀萱這般咄咄逼人,自己還畏懼對方,便只能搬出祝思儂出來壓陣。
只可惜,就是真正的祝思儂出現在荀萱面前,荀萱也不見得會畏懼她半分,何況人還不在這。
當年在宮中,祝思儂雖說只比荀萱小了幾歲,但畢竟相差了一個輩分,祝思儂一心想爬上皇后的位置,荀萱卻認為此女無德不足以擔任中宮之位,故而諸多阻撓。
當年的皇宮,兩個人明爭暗鬥,早已是人盡皆知,祝思儂倒也未從荀萱手中討到任何好處,時至今日也只是個貴妃而已。
若非邊境戰亂,荀萱絕不會就這麼大意被祝思儂算計死。
一失足成千古恨,這一場權力爭鬥,稍有不慎,便是滿盤皆輸。
這日夜的煎熬,皆是因祝思儂而來,荀萱恨不能喝她的血剝她的皮,但絕不可能懼怕她。
“且讓令姊治我一個罪試試?我倒還不信了,這天理昭昭,還能顛倒黑白了不成?大魏的律法也不是擺設!”荀萱義正言辭地瞪了一眼祝思倩,冷哼了一聲,隨即一甩衣袂便徑直離開了。
祝思倩被荀萱呵斥的愣在了原地,一時間竟不知道作何反駁。
待到荀萱從她身邊走過去的時候,祝思倩竟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雖然臉上依舊帶著明顯的憤怒,但卻頗有種敢怒不敢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