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裡的碎片往紅木茶几上一扔,回房,砰地一聲用力的關上了門。
應安瀾抖了一下身板,轉頭看向言樂,“樂樂啊,伯母今晚沒地方住了,我住你那兒成吧。”
“啊?”她敢說不成嗎?
言樂為難了,她習慣一個人住,前面俞景賴在她房間幾天,她每晚都需要用一兩個小時才能睡著。
頂了兩天黑眼圈,俞景自覺的回了自己房間。
現在讓她和今天剛見面,一點兒也不熟的女人同住一室,她真怕她一夜都睡不著。
可是,她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拒絕,點點頭,“好吧。”
回到臥室。
言樂抓狂的看著開音樂連體操的應安瀾。
她覺得眼前的女人精神可能不太正常。
剛才在外面還哭得梨花帶雨的,現在笑的一臉燦爛,讓人摸不著頭腦。
活生生看著應安瀾跳了大半個小時,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言樂心口悶著一股氣。
她要是嫁給俞景,肯定不跟他們一起住,太造作了!
忍不住睏倦,蓋著被子剛闔上眼睛,耳邊又傳來跑調的歌聲。
她翻身從床上爬起來,“伯母,你不困啊?”
“不困,要不要一起來啊?”
言樂擺手,“不了,我也不會唱歌。”那意思分明在諷刺應安瀾唱的難聽。
抬眼看應安瀾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咬牙忍了忍,再次躺下。
應安瀾聽出了話外音,她也不惱,因為言樂說得是事實,她看著被子裡拱作一團的言樂,“樂樂啊,伯母最近失眠,一時半會的也睡不著,你要是困,就去小景那裡誰,反正你們兩人都住在一起好幾個月了,也不差這一兩晚。”
言樂羞赫不已,“呃......伯母,您可別誤會......“
應安瀾促狹一笑,“不用急著解釋,伯母都明白,年輕人嘛,血氣方剛的,我給你說啊,男人不能冷他太久,會變心的,小景之前在家呆了一個多月,那個沈星瞳連著來了好幾次,總是趁我不注意,想跟俞景單獨相處,好在他工作忙,回家時間不定時,不然呀,沈星瞳怎麼也會佔到一點便宜的。”
言樂:“......”
又忍了半小時,言樂實在受不了了,睜著隨時都會闔上的雙眼,敲響了俞景的房門。
俞景的房間,鄰著就是客房。
他想不明白平時很和睦的夫妻倆,怎麼會只因為對方一句話就發脾氣,還順手砸了俞呈豐的古董。
這也就算了。
她還在隔壁又唱又跳的,實在和之前他印象中的俞母不太一樣。
他在言樂敲第二聲門板時,開啟了房門。
“借你床住一晚。”言樂徑直走向房間中央的大床,整個人往上一摔。
等俞景走近,已經能聽到她輕微且均勻的呼吸聲了。
俞景:......
他好像有點明白了應安瀾的用意,只是,她把言樂整到他房間,他也得不到她啊。
後半夜,俞景覺得貼著言樂的腿根一陣溼意,表情古怪起來。
這麼大的人,難不成......
他伸手開啟了室內的吊燈,掀開被子,白淨的睡袍上,沾染了一摸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