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再次移到立在陽臺的俞景身上。
他握著已經結束通話的手機在此時轉身,四目相對。
言樂使勁嚥了一口唾沫,拼命鎮定情緒。
俞景看著她平靜無波的小臉,鬆了口氣,許是自己想多了。
剛剛它也聽到了電視裡面的對話,驚覺言樂會胡思亂想,以致拒絕他名義上的母親想透過影片看看言樂的提議。
“樂兒,我,我媽說,讓我抽空帶你回家。”他還是有些不習慣稱呼那個女人。
言樂呆了呆,“......我開學得忙著畢業設計和論文,可能抽不出空去。”
“那就等寒假。”
“呃......”言樂想拒絕,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藉口,只得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在客廳坐了十分鐘左右,言樂以太困為由回房。
俞景看著她的背影,發現她走路發飄,明顯是受了驚。
唇瓣輕輕抿了一下,拿起遙控器,關了電視。
言樂拿了睡衣進衛生間洗澡。
躺浴缸裡直至泡皺面板才出來。
泡沫放得太多,加上她心神不寧的,腳底一滑,尖叫後重重的摔了一跤。
落地前,把浴缸邊擺放的護膚品掃到地上,發生一陣聲響。
還沒等她爬起來,俞景已經推門而入。
寒星般的眸子緊緊的縮著,凝在她曲線完美的身上,整個人佇立在門口一動不動。
俞景進門的時間和她摔倒掃落浴缸邊瓶瓶罐罐的時間差不多,言樂低著頭,沒注意到僵在門口的俞景。
她扯過噴頭,大剌剌的抬起腿衝膝蓋上的泡沫。
餘光掃到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推開的房門,以及門板旁的一雙大長腿。
感覺到身體逐漸石化,她艱難的揚起下巴,看到男人如野獸一般的目光。
尖叫聲再一次衝破耳膜,扔掉還在出水的蓬頭,慌亂的去車毛巾架上的浴袍掩住身體,臉紅到脖子根,眼淚溢位眼眶,斷斷續續,“你.....你個偷窺狂,你看了多久?我不要活了......”乾脆半蹲在地上,臉對著膝蓋嗚嗚哭。
俞景移步走上前,呼吸略微紊亂,他順手關掉還在亂噴水的淋浴噴頭,半蹲在她對面,“我會對你負責任,我拿了身份證,戶口本也有,我帶你去領證。”
言樂再他突然出現時就覺得很委屈,加上想明白了他的一些事情,驚懼交加。
踏出浴缸摔得哪哪都疼。
控制不住眼淚,也聽不進去他的任何話,也不應聲,只顧著哭。
俞景也不知道要怎樣才能哄好她,想去拍她的後背,她那個遮羞布又是直接裹在身上的,顧前顧不了後,他怕他一上手,又被她勾得想犯罪。
生平第一次想要好好儘自己所能去保護一個女人,願意為她屈尊降貴下廚,去接替了另一個人的人身。
她還有什麼不滿的?
言樂發覺蹲麻了腿,鼻音濃濃,委屈極了,“我腿麻了。”
不經過她的同意,俞景不敢再貿貿然下手,他徵求她的意見,“我抱你出去?嗯?”
言樂猶豫了一會兒,扭扭捏捏的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俞景站了起來,伸手從毛巾架上拿了一件寬大的袍子,重新披在她身上,扶著她站起來,順手又把她原來裹著的抽掉,“那個被水弄溼不能用了。”
言樂胳膊穿過棉質的袍子,快速裹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