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清晨,驕陽似火。
池家別墅。
新房內。
言悅一身薄款蕾絲睡裙,一頭及腰長髮散在紅色的枕頭上,鮮豔的顏色襯得她的面板十分白膩。
五官不似言樂那般張揚,她美得極秀氣。
此時,清麗的容顏略顯焦慮。
她注視著從衛生間走出來的池奕清,掀開被子下床準備到衣櫃邊替他拿西服襯衫。
池奕清淡淡道,“我自己來就行。”
言悅內心侷促不安。
打從醫院回來,他的狀態就不太對。
新婚夜,他竟撇下她自顧自的睡下了。
她試圖求歡,也被他以她懷著身孕不方便為由拒絕,還隱晦的在她面前提及了言樂。
拿著襯衣的手不由緊了緊,頓了一下,把他的衣服攤在床上,溫柔一笑,“奕清,先前說好的婚禮後去粉色沙灘度蜜月,咱們什麼時候出發啊。”
池奕清的雙眸凝在言悅的俏臉上,瞳仁深處慢慢變得複雜,聲線沉緩,“大著肚子,就呆在家裡吧。”
言悅睜大眼睛看他,先前說好了,等婚後,他把公司的事情交待一下,他們便去國外度蜜月,這才幾天,他就變卦了。
垂在身側的手,慢慢蜷曲,修剪整齊的指甲戳進手心。
小鹿似的眼,汪汪如水,“奕清,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事惹你不高興了?”
池奕清垂下眸,視線內的言悅楚楚可人,讓人無端生出幾分保護欲。
腦子裡忽的閃過言樂那張倔強孤傲的小臉。
印象中,他從來沒有看到她哭過。
唯獨一次紅了眼眶,還是在她生日宴當天他宣佈分手的時候。
與之相對比的,言悅就不一樣了,她經常在他跟前掉眼淚。
而且大多是被言樂給氣的。
事實也是如此。
言樂從不避諱對言悅的鄙夷藐視。
換位思考,如果他有一個這樣的兄弟姐妹,他不會向言悅這般毫無底線的去縱容。
明明知道不被待見,還非得以各種理由往她身邊湊。
古人云,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她如此行為實在讓人想不通。
唯一能解釋的,便是她想要在旁人面前扮演好姐姐,從而襯托言樂不懂事。
暗地裡害言樂,也不會被人懷疑。
他冷不丁的問,“小悅,樂樂的事情,真的跟你無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