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景站在衣帽間的移門後,透過門縫看著伏在床上不顧體面,嚎啕大哭的言樂,為她感到不值,想要上前安慰她,又不知從何開口,看了一眼窗外,身形一閃,消失在原處。
言樂哭了好一陣子,直到李姨來敲門,說準備好了晚飯,她才想起俞景。
從床上爬起來,抽紙巾擦了把眼淚。
下床找了一圈,只發現衣帽間地上放著的包裝袋,人呢?
掏出手機,撥通了俞景的電話號碼,兩秒後被接起。
她說話的聲音還帶這濃濃的鼻音,幽怨,“你在哪兒?不是不讓你亂跑嗎?”
電話那頭,俞景如清風朗月入懷般的聲音傳過來,“俞某在外面,天黑之前便會回去。”
“你給我趕緊回來!”走丟了還得了!言樂說完,掐斷電話。
手機往床上一扔,不曉得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認為俞景除了和人交流的方式有點怪異之外,他的腦子是正常的,而且智商高過普通人。
俞景平視遠處疾馳的車子,無奈只好返回。
原本想替她出一口氣,教訓一下那個惹她傷心的男人,沒想到她這麼快就發覺他不見了,還用這手機來喚他。
半刻鐘不到,俞景便回到了別墅。
言樂懶得問他去了哪兒,招呼他坐下吃晚飯,對著廚房喊,“李姨,添一副碗筷。”
“哎。”
日落時分。
李姨領俞景到客房休息,“俞先生,請進,有什麼缺的,您儘管提出來。”
俞景抱拳,“多謝李姨款待。”他跟著言樂一樣稱呼對方。
李姨撲哧一笑,“都是小姐交待我做的,要謝得謝小姐。”
俞景應聲,“俞某會親自找樂兒道謝。”
李姨一聽,八卦了,“俞先生,你真的是小姐的新男朋友麼?”
今天一早從報刊上得知言家小千金和池家二公子分手的訊息,因為擔心,她立馬就過來了,開門見到眼前的這位先生差點兒沒反應過來。
印象中的小姐除了性子有些嬌縱,心思是非常單純的,而且很自律,同池家二公子交往了兩年,她從沒看到過小姐帶池二公子來過這兒。
現在剛和池二公子分手,就把這位先生帶到家中,還安排對方住下,不知道小姐是怎麼想的。
要是被長輩們知道,肯定要遭到一番批評。
想要多嘴問問,怕被懟。
俞景想起在醫院的時候,言樂當池奕清和言悅的面對他做的一番介紹,垂眸看著李姨,她對此婦人不設任何的防備,早晨此人見到他時,她也沒讓他躲起來,想必是可信任之人,他點頭,“是,樂兒這麼說過。”
李姨笑出了皺紋,和俞景寒暄了幾句,才走下樓。
俞景掃了眼四周的環境,與言樂的房間大相徑庭。
此間臥房的床單和被褥皆是白色,而她的房間,是淡粉色的,裝扮亦是不同。
坐到床邊,驚歎床鋪的柔軟程度,這後世的一切,比之大漢,猶如雲泥之差。
摸出手機,才有空去查自己想要的資訊,動手遊刃有餘的操作起來,很快便大略的瞭解了歷史的程序。
原來他此番到了兩千多年後的天下!
即使不願相信他一直尊敬的皇上,和一眾好友已經歸於塵土,但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只是不知,那將少蠻現在身處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