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靜姝不等言樂先開口同她打招呼,一把拉住對方的手腕,眼睛四周泛著紅暈,顯然是剛哭過,她柔著聲調道,“樂樂,你今天晚上受委屈了。”
言樂暗暗的給了池奕清一記冷眼,她迎言中愷和馮靜姝進屋,同時,小臉扯了一抹堪比陽光般明媚的笑容,說出的話卻滿是譏諷的意味,“奶奶哪的話,我一點兒也不感到委屈,相反我還要感謝池二公子這次的舉動呢,幸好我和他沒有訂婚,要不然以後結婚了,再發現姐姐和他在一起,那咱們言家兩姐妹共侍一夫,不得淪為整個榕城的笑話?”
言樂言辭直白,猶如當面甩了池奕清和言悅一個響亮的耳光,讓二人略微感到難堪。
馮靜姝贊同的點頭,想起來時池奕清說的話,她沉著眼眸,瞥了一眼跟在她後面進屋的池奕清和言悅。
她收回視線時,目光略過賈秋榮,有其母必有其女,這個婊子勾引她兒子,擠走了她最滿意的兒媳婦,如今定是小悅把爪子伸到了樂樂的身上,實在是過甚。
可是這個始作俑者也是她的孫女,手心手背都是肉,雖然不喜賈秋容,但這孩子到底是她言家的血脈。
話說回來,這種經不住女人誘惑的男人也配不上她的寶貝孫女。
她輕輕拍了一下言樂細白的手背,“還是樂樂明事理,好孩子。”
言中愷跟上附和,“樂樂,你年紀還小,以後的路還長,肯定會遇到一個更好的男人。”
言樂一看言中愷和馮靜姝這麼個態度,就知道兩人對池奕清和言悅的關係是默許了。
池家在榕城的勢力與言家旗鼓相當,兩家結合創造的利益不可想象。
如今她被池奕清甩了,但是言悅跟他搞到了一起,大好的聯姻契機,他們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而且言悅也是他們的孫女,他們並不能拿前者如何。
至多的也是言語上責怪幾句。
而池奕清,搖身一變,成了她的姐夫。
想到此,鼻尖又泛起酸意,原本她是想言中愷和馮靜姝會替她懲罰言悅,而後利用言家的勢力打壓池家,沒曾想到頭來是這番結果。
賈秋榮走至餐廳,注意到餐桌兩頭的座椅是拉開的。
有一頭放了餐盤、一小碟調味醋和筷子,盤子中間還剩下幾隻餃子,另一頭只放了調味醋,沒有餐盤和筷子。
她眼眸一轉,視線落在二樓主臥的門口。
一瞬後移到言樂身上,她狀似不經意的說,“樂樂,你有客人在嗎?桌子上的調料擱那麼遠。”
言中愷和馮靜姝等幾人朝餐桌的方向看過去。
言家幾人的眉頭輕輕地皺了起來,目光齊齊朝言樂看,似乎想要一個解釋。
池奕清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言樂,眼底頓時閃過鄙夷之色。
言樂暗惱,她大意了,剛剛一著急,忘記把盛醋的碟子給收起來了。
好在俞景沒有碰醋,這倒好解釋。
而且身正不怕影子歪,她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不用慌!她為自己辯解,“深更半夜,哪裡來的客人,我跟前的快蘸完了,去廚房倒了點,碰巧你們來敲門,我自然是順手擱在桌子上替你們開門啊,賈阿姨,你是不是想說我帶了男人回家,讓爺爺奶奶和爸爸誤會我?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可你也不用這樣詆譭我啊,你和言悅兩人,一個對外宣稱是我媽,一個說是我姐姐,可是天底下哪有當媽媽的臆測自己的閨女,當姐的搶妹妹的男朋友?”
言樂的一番質問,讓賈秋榮一噎,她不過是想讓言中愷和馮靜姝盤問言樂一番,沒成想問題卻上升到她與她們母女的關係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