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好好的啊。
此地實在太過陌生,他與她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本就不妥,為免引起她不必要的誤會,他身子稍微後退。
言樂見他如此聽話,怎麼看也不像個鬼怪。
難不成他是神仙下凡?
不不!不可能!
神仙說話怎麼可能這樣子不正常。
包中的鈴聲再次響起,悠揚的樂曲聲拉回了她的思緒,她看了他一眼,不敢動彈。
鈴聲堅持不懈,她又看了他一眼,見他紋絲不動,也沒有拿眼看她,頓了好一會兒,她才敢伸手到包裡翻出手機。
是白筱,打了十幾通電話。
時間自她俱樂部出來之後,那時候她開著車窗,風聲掩蓋住了手機鈴聲,她沒有聽到,現在的時間已經凌晨四點了。
那個小女人不會找了她三個小時吧?
言樂再次看了俞景一眼,他依舊保持剛才的坐姿。
靜如止水,溫潤如玉。
這樣的容貌,氣質,她實在無法把他同可怕的鬼怪聯絡在一起。
躊躇了一下,手往手機螢幕上一滑,接聽。
俞景表面上沒有看言樂,但是她不知道,他的餘光一直在瞄她。
對於他使的功夫,她好像從未見過,還扯著嗓門大喊大叫。
饒是他對此地不甚熟悉,他也能從大屋的擺設中看出她的家庭環境應該非富即貴,而今她這番行為舉止怎麼像個沒見過世面的鄉野婦孺一樣毫無見識?
言樂對著手機,輕聲道,“喂。”
白筱一聽,咬牙切齒對著言樂劈頭蓋臉一頓罵,“終於知道接電話了,餵你個頭啊喂,你丫的死哪兒去了,到現在才接電話,不知道老孃擔心你嗎?還有,你老爸和你那個便宜老媽在找你,往我這裡猛打電話,我的手機都快被打爆了......”
俞景再次被震撼到了,這是何物,像個削薄的小型青磚,此女兒的小手在上面一滑,裡面竟能有另一人的聲音傳出來,那人在哪兒?他豎著耳朵聽,那人自稱老孃,是她的孃親嗎?下面的話他聽不甚明白。
呱噪!言樂暗咒一聲。
把手機從耳根處稍稍拿開了一些,等白筱罵完,她才不快不慢的小聲回道,“你行了啊,我沒跟你說一聲就走是我的不對,對不起,但請你體諒一下我剛被男人拋棄的心情。”
剛被男人拋棄?
俞景一聽,盯著她看,她竟然有男人?那她豈不是......
豈有此理!
如此標緻的女兒家,竟然有人捨得不要她!
可她既然有男人,為何要替他褪去衣衫?
她把他帶到此處,這一路他二人定是近距離接觸過。
她怎可這般的隨意觸碰一個男人?
她看起來,也不像個水性楊花的女兒,或許她根本就不通曉三綱五常。
這樣一來,她此舉才說得通。
電話那頭。
白筱冷哼了一聲,“就這樣了!困死我了,以後再失戀了別讓我知道,揪心!”掐斷電話。
再失戀?言樂自問,經過池奕清的事,她還會不會有勇氣和別的男人重新一段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