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點臉!
說話也是入戲太深,說了名字還不行,連字都置備齊了。
她冷了臉,“我叫言樂,語言的言,歡樂的樂,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俞景沒有注意她聲音中帶著一絲惱意,雙手抱拳,謙遜有禮,“哪能讓你一個女兒家送俞某,敢問此處是何地,待明瞭方向,俞某自己回去罷......”說話間,他才發覺自己渾身上下只剩褻衣褻褲,就連腳上的靴襪也被脫了,他的衣物呢?
眼下看來此處只有她一人,是她給他脫的?
她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動手脫陌生男子的衣物。
想到一個俏生生的女兒家為他寬衣解帶,俊美的臉龐發燙,泛著微微的紅暈,他加了一句,“還有俞某的衣物,請女兒你一併交還。”
言樂聽不下去了,涼嗤道,“女兒女兒的,你生的出我這樣大的閨女嗎?你的衣服在車裡,我去給你拿!”起身往外走。
心裡犯嘀咕,混蛋!神經病!
他入戲也太深了,說話文縐縐的也就算了,能不能別女兒女兒的叫她!
俞景後知後覺他惹到她了,回想她扔下的話,雖然不甚理解,但還是起身追了上去,路過玄關時瞥見他的靴子。
他無法忽視眼前的一切,此處到底是何地?
為何周遭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怪異,明明是深夜,家中未點蠟燭。
卻亮如白晝,屋子裡用類似於夜明珠的東西來照明,而且還不只是屋子裡有,就連外面類似於官道的兩旁,亦是隔一段距離,有一處明亮。
所居之所的建築物也是奇形怪狀,他活了二十二年,見過無數奇珍,然而對於眼前的一切卻聞所未聞,但不難看出,此處很是繁華。
而且此女兒家的穿著,更是不成體統,整隻腳以及腳踝都暴露在人前像什麼樣子?!
她還替他脫了衣衫,如若在大漢朝,她就是他的女人了。
此處大屋中只有她一人,想來她並未婚嫁。
她如此美貌,他若是走了,留她一人在此往後豈不是便宜了別的男人?
這如何使得?
他得帶她一起走!
此時,言樂對俞景的心思一無所知,開啟了車庫的燈,瞥見自己愛車此時的模樣。
心疼了一秒,繞過車頭,拉開後車門鑽進去為他拿鎧甲。
手碰到戰袍,一提,鎧甲上的銅片紛紛掉落,發出哐哐噹噹的聲音,她隨之尖叫一聲。
因為那件月牙白的戰袍,表面看著完好,但是被掉落的鎧甲片一砸,竟然變成了飛灰輕揚在車內。
要不是親眼所見,她實在不會相信,原本質地良好的袍子,短短一個小時不到,就已經腐朽到化作灰塵。
一夜未閤眼,加之撞到人本就內疚心慌,又看到這一異像,受不住接二連三的打擊,漂亮的眼睛一閉,身子直直的往後倒去。
俞景聞聲到了跟前,伸手扶住了她的後背,就著燈光看清車內的情形,也是一驚,他的戰袍......
他看了下雙目緊閉的言樂,聲音帶著一絲他未察覺的緊張,“女兒……”
他喊了她兩聲,她沒有回應。
彎腰,兩條胳膊分別穿過她的胳肢窩和腿彎,將她抱出車內。
寬大的手掌隔著一層柔軟的布料與她接觸,她身上的體溫透過衣服傳到手上,心尖兒輕輕一顫,他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接觸一個女兒家,她的身子好輕,好軟。
原來抱著一個女兒家是這般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