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天佑站在一箭之隔的茅屋之外,他閉起眼睛,神識擴張,直到感受到了一陣陣熟悉波動,他似烏雲陰鬱的臉龐才多了三分笑意。
他眯起狹長眼眸,並不動作,而是笑著說道:“三十年前三箭之力,今日我要取你一顆大好頭顱!”
金天佑說完話語,一步跨出,縮地成寸。
......
袁寬亮提著黑子快步疾行,眨眼間已經離得樹葉四樹極遠。黑子苦苦掙扎哀勸,奈何開山猿只以為他又是什麼鬼蜮伎倆,視而不見。
黑子見久勸無果,也只能聽之任之,垂著腦袋,負氣而趨。
江燕容女子心性,對黑子本來就心生厭惡,極其反感。現在又見他畏首畏尾故作高明,冷哼一聲,輕躍幾步,走到黑子身前,嗤笑道:“恐怕不是樹木,而是哪家的閨女吧?不然你會如此失態出神。”
黑子欲哭無淚,百口莫辯。仔細想著王建鵬話語,有些不寒而慄。
幽深地界,少年看著少女雙手叉腰,滿臉笑意,有些無奈。
這樹枝四妖如此服帖,可不是看你姑娘的面子,而是你身後的雪白大狐。少年見五妖砰砰磕頭,自有虔誠畏懼,而少女笑意依舊,臉上愈發得意。他心中稍覺不妥,一把拉著少女手腕,忙往旁而去。
少女臉露不悅,她有些惱怒少年此刻行徑,嗔道:“浪子回頭金不換!你這是做什麼?”
少年不以為然,見久拉她而不動,少年迫於無奈,只能握住她青蔥細指,將她拽到了自己身旁。
少女胡攪蠻纏,又要衝出,少年死死制止她言語動作,就這麼拉著她纖細手腕,不讓其跳動走躍。看著磕頭不語的四妖,少年有些不明所以,又有些瞭然於胸。
“世間珍奇千般好,也逃脫不了一物降一物的道理。”少年低聲輕語。
“呸!你放屁!”突然間有蒼老的聲音喝道。
少年少女順著聲音側目望去,見並無他故,腦中回過神來,扶額苦笑。這鯉魚啊......
一條碩大河鯉突然從地底陡然鑽出,伴隨著一道鮮紅光芒閃過,那條河鯉漂浮半空,鬚髮皆張。五妖只覺眼中有千萬虛影當空而轉,頗有眼花繚亂之感。待看清來人,老妖目露厭惡,他嗤笑一聲,趁著磕頭的間隙,手指伸出,一條條綠色藤蔓從指尖繞過,盡數纏上了這條肥碩鯉魚的身子。
“呦!你他孃的有兩把刷子!”鯉魚嘿嘿一笑,前鰭劃下,道道青光附於鰭上,它後空翻過,嘴中吐出千百泡沫,遇風而張,轉眼之間一個一個緊密相連於一處,將這青綠藤蔓盡數包裹。
只聽得一陣噼啪之聲傳出,有不少藤蔓盡數炸裂,流下了滴滴青綠汁液。
鯉魚雖然旗開得勝,可也明白這老妖並不好惹。他轉過身來,看著他身後跪著的樹葉四妖,河鯉眼珠轉動,計從心來。
鯉魚破口大罵道:“你這老小子修為太高,老子鬥你不過,有種你讓你身後那四隻縮頭不出的烏龜出來,老子和他們鬥鬥!”鯉魚說完,不待老妖回答,一對前鰭彎折一處,似人環抱於胸。尾鰭輕擺,越過老妖,直奔樹葉而來。
老妖輕蔑一笑,不置可否。轉頭看著依舊平臥的雪白大狐。有些琢磨不透她的心意。
他嘗試說道:“大王,屬下並這四個不中用的手下前來給大王賠禮道歉。只望大王吩咐話語,好讓屬下擒拿此僚。”漢子俯首低眉,跪地請令。
狐狸輕搖其尾,依舊閉目。不過此刻身上散發出了一層朦朧白光,將狐狸盡是包裹而住。
五妖互視一眼,琢磨不透!
鯉魚聽得老妖話語,又是凌空一翻,站在五妖中間,它抖動著嘴前那兩根長了許多的黃色魚須,嘖嘖說道:“你這裝模作樣的功夫倒是提升了不少。果然,不管是誰與我老鯉魚在一起都有極有裨益。我啊,果然是身懷大氣運的鯉魚大仙。”
鯉魚翹著一對魚須,它左右躍動,四處翻騰,好是得意。
樹葉乍舌不語,這條老鯉魚似乎比自己的臉皮更要厚上許多。
鯉魚不置可否。依舊四處遊動,譏諷的瞧著渾身都有著一層白色光芒覆蓋的狐狸,滿是不在乎的表情。似乎在告訴它,有種你就殺了我!
七百年修為的樹妖見鯉魚四處躍動,唯恐打亂白狐大王靜修,慌忙低下腦袋,畏首畏尾。只是磕頭認錯,不敢觸及絲毫。
且說小屋之中,王建鵬捂著臉龐,神情盡是扭曲痛苦。抬起通紅眸子,狂暴一聲大吼,他壓制不住的一把扯住婦人垂下的青絲,往後用力直拽。另一隻手抓住床頭放著的一個純白破碗,狠狠的砸在了婦人纖細的腰肢之上。
女子錯愕驚訝,慘聲一笑,不退反進,貼在王建鵬被自己抓破的胸膛之上,臉色柔和。
王建鵬並不理會女子脈脈溫情,他猛的站起身來,一腳對著女子垂下的雙腿踩下,破門而出。
金天佑得意一笑,看著神色狂暴眸子通紅的王建鵬,他得意一笑。快走兩步,伸出一隻手掌搭在王建鵬肩背之上,身上陡然有無數黑光迸射而出,包裹住了兩人。
待得女子出門看時,只見空中多了一頭通體漆黑的大虎!
黑虎望風而嘶,風聲陣陣,黑雲層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