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走吧!你可是嚮導,怎麼能壓陣後走。”袁寬亮輕聲一笑,不等黑子反抗言語,一把提著黑子狂奔而行。
且說依舊躺在宅院中呼呼大睡的金天佑,經過這一天一夜休息。此刻終於睜著朦朧睡眼醒了過來。
“你這老東西,還挺不好對付。三十年前,聽了那小傢伙的話,射了我三箭,不僅險些讓我神魂俱散,更是讓那頭狐狸白白吞了我八百年的修為。一來二去,老子囚在你這肉體凡胎之中日月拾人牙慧,她到好,不僅修為大漲,更是獨享了老道士悟道之時留下的仙人氣運。還被白首翁預設為幽林之中的群妖之首,這筆賬,我還是要找你算啊!”有和金天佑截然不同得聲音在他嘴中說出。金天佑神色痛苦,他抱著花白頭顱滿面猙獰。
“掙扎?老子若不是被你那三箭凝滯了氣機,如今是誰在幽林之中稱王佔山,那還真說不定。”漢子一板一眼,幾乎從牙縫之間擠出。
金天佑抱頭疾躥,他死死抓著頭上花白的頭髮,對著四周屋門猛然撞下,腦袋上滲出縷縷紅線。
“放過我吧!你折磨了我三十年!”老人嗚咽喊道。但他神情滿是扭曲。
那聲音並不回答,只有一陣黑色光亮陡然從金天佑身上迸發而出,再無下文。
長老一行送走袁寬亮一行,回到了屋中。瞧著左右無人,老人有些不明究竟。
“長老,這......”馬叔驚訝問道。
長老撫須不言,疑惑看過四周,他久久低沉無語。等到馬叔再次問詢時,老人才揮了揮手,遮擋住臉上的疲憊,吩咐人手四處排查。
幽林之中,茂密枝葉垂地,幾乎壓界。故而四周較之外界,自然少透光亮。
經過幾日的調理,少年與少女驚慌已經平定許多。每日除了在溫暖的榕樹洞中冥思苦想這叫做張遇初的讀書人,就是喝著那些剛剛觸及化形門檻的小妖送來的天地之間較為珍奇的花露。以及幽林之中長著的那些珍奇物事,少年不僅恢復了身體,更是可以緩緩吐吶眉心那團濃郁紫氣,雖不明所以。但四肢較之以往有力飄逸許多,每次來回走路,少女都會驚呼道:“李知宇,你走的如此愜意瀟灑,險道快行,居然一點都沒有要跌倒的跡象,這是怎麼回事?”
少女驚奇的大呼小叫,滿臉不信。少年無奈摸頭,他也不明所以。
饒是修為高深,隱隱是此間霸主的雪白大狐也會常常蹲在少年身旁,閉目凝丹。
狐狸那時性致不高,每天只是想著張遇初,哪有功夫吐納靈氣修為。後來少年偶有幾次不經意的伏在它身上安慰它時,它忽覺體內血流快捷,就連三十年前吞下卻未能全部融化的黑虎內丹此刻也有些冰雪澆融的趨勢,它既感好奇,又有喜意。
一人一妖相輔相成,各借外力。如此閉目養氣幾日,雪白狐狸不僅身上的皮毛愈發光亮柔順,就連神魂妖丹都鞏固凝聚不少,似乎有形體合一,內外俱明的趨勢。
少年得意慢走,看著滿臉不可思議的少女,嘴角翹起,舉止高昂。正欲來說些誇讚表揚自己的話語時。一個一身綠衣的漢子並四個同樣裝扮的青年就一步一腳,目不斜視的來到了樹洞之中。
“大王,屬下並這四個賤僕特來此間賠罪。”漢子顫聲開口,瞧著狐狸臥在一旁,五妖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頭腦伏地,顫身難語。趙晴柔不等少年吹捧,她捂著小嘴,慌張退後兩步,看著此刻同樣訝異難言的樹根四妖,神色焦急而害怕。
四妖也是一愣。這小姑娘為何沒有被白狐大王吃掉啊。可看著兩人輕車熟路的樣子,樹根四妖詫異萬分,心中鼓聲陣陣,摸不著頭腦。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樹葉看著少年,他幽綠眸子幾欲噴火。這等珍饈,何處可尋找。
“嘿嘿!”樹葉怪笑兩聲,不待兩人反應,他氣轉筋脈,意沉於體,咧開那張血盤大口就要吞了這個讓他頗受苦難的小子。還不待他行動,一道冰冷目光從旁而來,樹葉牙關輕顫,後知後覺的跪在地上,埋首俯身,貼耳磕頭。
四妖跪地磕頭,腦袋起伏不定。過得良久,見雪白大狐閉目依舊,四妖有些摸不透究竟。只以為白狐大王怪罪自己不懂道理,更是加快頻率,玩命的磕頭認錯。
雪白狐狸神遊九天,臟腑之中氣機流轉,繞著那顆渾圓妖丹疾速而動,正處於消化黑虎八百年修為的關鍵時刻,如何能夠分心言語。
少女捂著小嘴,拉著此刻同樣顫抖的少年,往後退出幾步。尤其是見著那樹葉咧嘴獰笑,兩人又有回到幽林之恐。慌亂之間手忙腳亂,兩人都跌在了地上。正以為必死無疑之際,那樹枝四妖並前面的一個稍帶陰柔的漢子齊齊跪地磕頭認錯,兩人這才放心了許多。
趙晴柔少女心性,看著不可一世的樹葉恐懼如斯。她壯著膽子走到四妖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四妖,眉開眼笑,有些沒心沒肺。似乎忘了幾日之前畏懼恐慌的姿態。
四妖只顧磕頭,如何敢言。只能對著這個狐假虎威的少女稍稍撇上兩眼,眼中既有憤怒又有無奈。
少年捂著小臉,只道她胡鬧。上前兩步,一把抓住她纖細胳膊,就要用力往後扯去。可趙晴柔此刻正是揚眉吐氣,一展威風的大好時機,她如何肯放棄。不僅臉上張揚多了幾分,更是望著四妖做了個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