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嬉笑良久,待日透窗扉,條條斜影灑在室內,二人才知日頭已高。外面,有悉索聲細微傳來,李知宇二人轉過頭去,看開門之人面目,只覺熟悉。
“昨夜月色已深,二人想必卻不知道貧道面貌面目。貧道是此間人士,來此多年,有個俗家姓名喚做章雲暉,二位衣食起居盡是由小道負責,二位若有吩咐,只管提出。”章雲暉說完話語,又瞧了瞧李知宇二人面目相貌。心中暗道,這兩人卻是一副好相貌,男的眉目清秀,語氣溫婉;女的容顏姣好,身材窈窕,眉目具有靈氣,又哪像那山海異聞錄、搜神見鬼聞裡面記錄的神鬼妖怪。章雲暉沉吟片刻,又想起昨日那個老道言語,心底存疑,又不好詢問李知宇,只能站在一旁靜默誦經。
過得稍許時刻,趙晴柔腹中飢餓,吵鬧著讓章雲暉去取來飯食充飢。章雲暉受不了趙晴柔這大呼小叫,只得走出房門去料理飯食。
且說那淨香寺,智慧和尚一夜未眠。既擔心那溫知良擅自處理李知宇二人大張道門威風,又怕那道士真的當著村中眾多村民面前焚化二人,更顯光彩,智慧長老好生無奈。前思後想不得其解,就一直望著那明月生愁,臉上皺紋這一夜都多了不少。
慧覺站在屋中也是一夜未眠。自從昨晚見得溫知良踏蓮而出,周圍隱有仙女撒花,氣象成虹之時心中就微覺不妙。自家師父伎倆別人不知,可自己卻是清楚,什麼佛語囈然,法座蓮花不過雜耍手段,也就唬唬那些村民賺些香火餘資,可那溫知良身法手段卻讓慧覺摸不了底。
倘若那溫知良也是如師父一般耍些把戲伎倆那自是無礙,大不了自己搞得更為璀璨奪目就好。世人本愚,皆愛炫目之色,襯輝之物,而這落鶩村身為軍陣之中就算出了人命大案,只要不是通敵之大罪,縣官老爺又哪有心思管這些。況且,這邊境屯軍之所,若不是郡守大人威德深重,這縣官老爺恐怕早就告老還鄉或是另闢蹊徑調到溫柔江南去了。我可聽說,那江南的小娘子嫩的滴水,慧覺和尚思到此處,口水直咽。
屋外,有人輕輕敲門,慧覺自思自沉,故而不知其音。等到那人不耐走入房中咳嗽一聲,慧覺這才回過了神來,看著面前的智慧和尚。
“慧覺,本座敲門已久,你卻如何不加理會。”智慧和尚語氣微帶嚴厲。慧覺眸子一轉,瞧了瞧左右,見並無行人,忙過去關緊房門,這才又找了把椅子坐在了智慧和尚下手。
“師父不知,弟子昨日苦思對策一晚,入思已深,故師父敲門弟子才後知後覺,師父見罪。”慧覺輕聲回道,依舊低頭鎖眉,似苦思狀。
智慧見此,微微頷首,笑道:“那你可思得良策。”
慧覺並不答話,過了小會才問道:“師父道行高深,日觀佛法千萬,晝聽菩薩講經說法,師父高德,定有稱讚之處,又何須聽弟子愚言。”慧覺說完,又轉頭瞧了瞧老僧。
老僧聽的此話心中暗怒,可又不好反駁。畢竟自己佛學精湛,慈悲本色卻如何能動怒生嗔,只得耐著性子道:“我徒,世間眾生具為平等,昔者佛祖割肉喂鷹,何等慈悲。今日我等佛門中人又豈能容得溫知良殘害無辜,送了這一對年輕人姓命,實屬罪過。”和尚雙手合十,眼含慈悲。
慧覺聽得智慧和尚這話語,心中只覺好笑,自從智慧和尚來到此處,雖則偶有精妙說法之處,但多時不過是快唸經書,口齒含糊不清,以做菩薩顯靈之狀迷惑眾人。眾多村民難通外界人煙,故而不知那些名山古剎高僧講經說法。還以為天地下的和尚都如智慧和尚一樣,開口菩薩,閉口阿彌陀佛。
慧覺想得片刻,將智慧老和尚到此間所有行徑盡數梳理一遍,細思其中精妙之處,以待有朝一日待得智慧和尚坐化,自己卻好接班。
“這為人處事自當圓滑有方,處理外事亦需剛馳有度。夾以奇技炫目之彩,蠱惑人心,令其得而不得,念而不念,則待我積威深重,則俗可成神,僧可化佛。”慧覺喃喃自語。
智慧和尚等得多時,見慧覺只是自語喃喃,毫無對策,站起身來,使勁的敲了敲慧覺的大光頭。慧覺吃痛,抬起頭來看著師父,眼中不解。
“對策!”智慧和尚語氣略微沉重又帶有絲絲惱怒。
“師父,可還記得十年之前這淨香寺寺名由來。”慧覺笑言道,老和尚猛的一拍腦袋,那光頭咚的一聲大響。慧覺眉開眼笑,正等著師父誇讚。可智慧老和尚顫巍巍的走過身來,又是一巴掌拍在了慧覺頭上。慧覺目有不解。
“師父教你悟一禪”
“敢問師父,什麼禪?”
“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