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秦兵的話,唐昊沒有站出來反駁,看秦兵和墨教授看過來時,沒有注意到主攝像已經對準了他,只聽唐昊道:“在我給這枚玉扳指下結論前,我想說個業內行家都知道的事情。古玉器的發掘,往往出自於墓葬,必定是非富即貴的貴族的墓葬。這些古玉器的出土,有個共同的特徵,就是帶有土沁色。
這些古玉被那些倒斗的老鼠弄出來之後,自然會流入到市面上,得到這些東西的人,為了便於進呈宮廷或長官,貴族大戶,這些人喜歡用各種秘法把古玉器外表的土鏽去掉,這個叫去除土鏽的過程,我們行內就是叫盤玉。盤玉的粗糙之法就是洗淨、水煮,然後用白細皮或鐵皮細細擦拭,但這種方法很粗劣,一旦用不好,就會傷到古玉。真正懂盤玉的行家裡手肯定是會親自貼身放置,以人氣養之,但無論用那種方法盤,出土的古玉,他還是留有沁色的,不可能完全消除掉,在各個部位都會有輕重不一的沁色,這也證明古玉是一體的,不是秘法拼接的。但這枚乾隆時期的玉扳指,雖然有沁色,但沁色分部的卻很不均勻,這種情況不是沒有過,但卻卻很不常見。我傾向於這枚玉扳指是贗品,很有可能是拼接的,正是因為拼接,才會造成沁色分部不均的問題,雖然經過盤玩,不注意看,很難發現沁色不一,但仔細鑑賞還是能看出來的。”
唐昊沒有一開始就就給出答案,而是先把古玉流傳世面的途徑告訴了大家,就是從墓葬來的,古玉的沁色以出土就帶著呢,想要去掉,就要透過盤玩和擦拭,但無論哪一種,都會留下沁色的痕跡,不能完全去掉,這是多數古玉盤玩之後的現象,但這枚乾隆玉扳指,明顯不符合這一點,唐昊就是因為這一點,就認定這枚乾隆玉扳指是贗品,是拼接的。
“這可是我祖上傳下來的,怎麼可能會是贗品?於教授都很認可。你個年輕人,好大的口氣!”
鑲著金牙,戴著金鍊子,給人一種暴發戶氣質的中年男子,聽到唐昊給的鑑定結果,頓時毛了,對唐昊的鑑定結果很不滿。
“唐昊。注意影響,不要亂下結論……”
於教授的助手還要說什麼,但卻被走過來的於教授打斷了,只聽於教授道:“這一點我還真沒發現。小唐把東西拿過來,我再看看。”
等物件兒到了於教授手裡,於教授拿出放大鏡,細細鑑別時,單心怡和鄭寶兒見唐昊如此篤定鑑定是贗品,不由看向甄玥萱,“萱萱。唐昊也太自信了吧。萬一鑑定錯了,可就鬧笑話了,你勸勸他,別把話說絕了啊。”
“他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會輕易下結論的。”
甄玥萱並不擔心。
“你們啊,就是頭髮長見識短。唐老弟能白手起家,走到這一步,靠的不是家世,是真才實學,用他們古玩行的話來說,就是老天爺賞飯吃,天生就是這塊料,怎麼可能出錯?”
“就你話多。”
鄭寶兒瞪了大哥一眼,沒再搭理他。
秦兵湊到唐昊耳畔,小聲道:“昊子。你鑑定結果和我不一樣,你怎麼不提前通知我?這不是讓我在鄭寶兒面前出湊?”
“兵哥。你根本就沒給我機會啊。這枚玉扳指,到了你手中之後,你就直接給除了鑑定結果,我也很震驚,你以前可是很慎重的,怎麼這麼快就篤定是真品呢?”
唐昊無語道。
秦兵那個尷尬,鄭寶兒就在身邊,可謂近在咫尺,他一心想要急於表現,一開始那個麵館老闆,讓唐昊大出風頭,他就想在這塊玉扳指上面,好好表現一下給鄭寶兒看,哪兒想到,這竟然是個拼湊的贗品。
“老墨。你也再看看,這種造假的手段真是出神入化啊,說是到了巔峰也不為過。別說騙一般收藏家,我想只怕那清朝乾隆見到這枚玉扳指,恐怕也會迫不及待的收入囊中。這枚拼湊的贗品,製作水準相當之高,我想應該是出仿古玉的高手。”
於教授的助手,聽到於教授的話,臉色很是難看,他剛才還譏諷唐昊呢,不過好在下面嘲諷唐昊的話沒有說下去,不然肯定會被狠狠打臉。
“這古玉的水深得很啊。”
墨教授再次鑑定過後,很快就和於教授達成了一致,一致認定這是用一塊古玉和新玉拼接的,為了讓色澤通透度沁色看起來匹配無差別,明顯是用了做古的方法,但最後還是因為沁色不均勻,這一點不明顯的瑕疵暴露了。
“這是贗品。證書只怕不能給你開了。”
於教授把東西還給了那暴發戶氣質的金牙男。
“你們有眼無珠,明明是傳家寶,竟然說是贗品,我都懷疑你們懂不懂鑑玉!”
金牙男聽後,很是憤怒,目光掃過唐昊,眼中浮現怨毒之色,本來一開始就要成了,結果那個被叫做唐昊的年輕人,竟然跳出來壞了他的好事兒,他又怒又氣,要是成功渾水摸魚,給他開了鑑定證書證明,有了京城來的專家背書,就不難找到好收藏下家,狠狠撈一筆,結果全被唐昊破壞了。
“昊子。那孫子好像記恨上你了,那眼神都能噴出火來,要是手裡有把刀,我都怕他會不會拿出來砍你。”
金牙男離開之後,民間鑑寶活動中止,進入休息狀態,此時秦兵看對方臨走之前那怨毒的一瞥,心中一凜,麻痺的,那眼神擺明了,這件事情沒完,唐昊被惦記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