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深淵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起碼到目前為止刑宇還沒有遇到其他人,而且順著玉牌的指引已經飛行了一刻鐘,依舊沒有找到刑雪等人的訊息。
而且不知什麼原因,那召喚的資訊在這裡時有時無,這也是使得刑宇浪費這麼多時間的根本原因。
大約一炷香之後,刑宇終於陸陸續續的看到了一些修士,全都站在這種特殊的石塊上,而且大多數看上去都是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惶惶不安,在這裡經歷的一切幾乎擊潰了他們的內心。
而當這些修士看到刑宇,全都不約而同的露出了驚異,雖然他們並不認識刑宇,但他腳下的巨石實在太大了,而卻身後還長著一刻參天大樹,使得他看上去極為詭異。
或許是之前的一些經歷讓這些是懂得了警惕,在他們看到刑宇後都不約而同的繞開,如避蛇蠍一般。
對此,刑宇並不介意,依舊在盤坐在大樹下,默默的感受著玉牌上的資訊。
而在這深淵的核心之處,也就是下面的血海中心位置,在那翻滾的巨浪中,隱隱出現了一個黑點,而且這黑點還在不斷地放大。
若是有人在這裡就看一發現,那黑點正是一塊石頭,彷彿是從血海之下緩緩升起,逐漸破開水面,只是這石塊上升的非常慢,彷彿每上升一寸,需要消耗很大能量一樣。
也就是在那石塊緩緩升起時,這深淵兩側的石壁上,一些隨時紛紛落下,隱隱的露出了一些石洞,稱為石洞或許並不貼切,詳細的說,那是一些大小相等的石凹。
而在每一個石凹中,都躺著一具屍體。
這一幕與人間一些偏遠之地有些相似,在那些地方也會有相似的習俗,就是將過世的人的屍體葬在石壁上鑿出的石凹裡,以山崖為取代了土地。
而這裡很顯然並不是所謂的習俗,因為那些看似不動的屍體,其實並沒有死,因為在他們的體外正有一層透明的晶體,這晶體好似蠟一般,將那些屍體完全包裹。
而透過那蠟還可以隱隱的看到,那些屍體有的分明在呼吸,胸膛上一起一落,正處於假死的狀態。
他們的服飾也極為奇異,大多是暗黑色,與現在的服飾相比,不僅簡單了許多,就連樣式也顯得很古老,所以不難看出這些屍體的年代,起碼在數百年,甚至上千年就存在。
這還不是最詭異的,當目光順著胸膛向上望去時,就會駭然的看到,這些屍體都不是人類。
雖然也有手腳身軀,具備一定的人形,但在一些地方還有很大的差異,比如有的頭上長著雙角,有的眉心上多出一隻眼睛,甚至還有一些在面板上天生就長著一些紋路,如刺青一般。
如果此時有八大勢力的長老再次,一眼就可以看出,他們……正是魔族。
砰。
一聲脆響傳出,一處石凹中的屍體體表上的固體突然破碎,露出了那具屍體。
因為年代過於久遠,在那屍體接觸到空氣時,立馬開始腐朽,眨眼間就潰爛成一灘,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砰。
破碎的石凹並非只有那一處,在一些石壁上,這樣的載著石凹的屍體密密麻麻,數不勝數。
砰砰砰……
彷彿那石蠟已經到了承受的極限,在這極短的時間裡先後破碎,不斷的有屍體露出。
當第四具屍體潰爛後,第五具屍體出人意料的竟然安好無損,只是身上的異物有些殘破而已。
而這具屍體就是那些屍體中,為數不多的處於假死狀態,隨著身體暴露在空氣中,他的身上的漸漸出現了魔氣,這魔氣雖然不多,但在溢位後,彷彿觸動了某種陣法機關,使得他所在的石凹閃爍其暗淡的光芒。
也就在這光芒閃爍的一瞬間,在石壁下不遠處的血海突然射出一道血線,那血線直奔屍體而去,立馬落在他的胸口處,緩慢的流入那屍體中。
隨著血海中的血線不斷滲入,那屍體的肌膚有眼可見的正在膨脹,由最初的乾癟到富有彈性,漸漸的散發出了生機,就像是一棵枯萎的老樹,重新發芽。
一炷香之後,那屍體已經與尋常熟睡中的人一樣,呼吸平穩,只是依舊處於假死狀態中,始終沒有睜眼。
畢竟他們存在的歲月實在太長了,當初被人以某種手段儲存下來,即便僥倖未死,但想要轉醒也非常的困難,彷彿需要一股力量,將他們喚醒。
因為這些石凹靠近血海,也就使得這裡不會被修士發現。
砰砰之音還在繼續,幾乎每五個屍體中,就會有一個處於假死中的屍體,也就是說,這不計其數的石凹中,起碼有五分之一還甦醒的可能。
雖然只是五分之一,但因為這石凹的數量實在太大,也就使得這存活下來的五分之一依舊很驚人,放眼望去足有近一萬。
一萬名魔族,如果他們此時甦醒,那麼對於僅剩數百的修士來說,無疑是一場災難。
當最後一具屍體出現後,這裡終於恢復了平靜,一條條射出的血線也緩緩消失。
然而,這平靜很快又被打斷了,從深淵上,正有近五十人出現,腳下同樣踏著石塊,每個人都穿著同意的黑袍,將他們的面容隱藏在黑袍下,極為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