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理會下方的修士,刑宇轉身邁進門內,隨著他的離開,那擂臺再次化作光輝消散,下一瞬刑宇已經站在了六十六層之上,出現在眼前的是巨大的黑白符印。
這符印一分為二,一黑一白,靜靜的懸在半空互相旋轉,其外有一層流動的光輝將它們包裹,讓刑宇感受不到絲毫的氣息。
“這便是人王傳承的第二印麼?”
看著那流轉生輝的黑白符印,刑宇心中早已按耐不住,但是四方印就可以讓他同時震退兩大天驕,那麼這第二印又會強到什麼地步?
壓下心頭的激動,刑宇抬起手伸向那黑白符印。
嗡……
在右手距離那符印還有兩寸遠時,突然變故發生,那平靜的黑白印猛地一震,一股極強的吸扯之力作用在刑宇的手上,根本不給刑宇後退的機會,下一瞬已經按在符印上。
此時的刑宇突然心生不祥,在右手按在符印上的一瞬間,就被一股驚心的寒意所籠罩,後背瞬間被汗水打透,眼中帶著不敢置信。
那吸扯之力竟然透過刑宇的手掌,直接作用在他的體內,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轟然瀰漫,刑宇體內的生機急速流逝,眨眼間就以蒼蒼白髮。
刑宇目眥欲裂,沒想到已經走到了這裡還會有如此大的兇險,體內兩儀八卦飛速流轉,海量的生機狂湧而出,但與這黑白印的吸力相比,依舊是杯水車薪。
“不……”
一聲怒吼傳出,刑宇渾身顫抖,血肉都在乾癟,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從古城走出的種種往事,都出現在了刑宇的腦海中,在生命之力流盡之時,刑宇看到了一張張面容,古城的家人,瑤池的刑雪和唐青詩,帝龍學院的李小娜,柳欲門……
當那吸力消失後,刑宇乾癟的身體緩緩倒下,生機全無,最終也未能閉上雙眼,因為他不甘,他還有承諾沒有兌現,但是又能如何呢?
在刑宇倒下的一瞬間,一副兩儀八卦從他的體內飛出,其上的閃電印記,血滴,種子和浩然之氣依舊存在 ,彷彿無家可歸的孤兒盤旋在刑宇的上方,久久不願離去。
在這一層的大地上,颳起了風,漫天的沙土高高揚起而後無力落下,不知過了多久,刑宇的屍體已經被這沙土所掩埋,只剩下兩儀八卦盤旋在上,像是在守護著什麼。
這裡沒有日月,自然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不知過了多久,許是數天,或是數月,也可能是數年之久。不知是有意無意,在狂風長年累月的吹積下,黑白古印下方出現了一座墳。
一座沙土掩蓋,沒有墓碑的墳,這墳中葬著刑宇乾癟的屍體,唯一留下的就是墳頂上那已經無力盤旋的兩儀八卦。
又過了不知多少年,孤零零的墳丘上,兩儀八卦失去刑宇的溫養,終於破碎,黑白之或作一陰一陽,重現變成了兩條游魚,正是當初在竹林水潭中的那兩條黑白小魚。
兩條游魚充滿了靈性,一直遊蕩在刑宇的墳頭上,而那四大奧義也失去了約束,懸在墳丘的四周,像是守墓人一般。
原本平靜的天地中,終於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知何時,這裡出現了霧氣,金的霧氣籠罩四周,不時的變化著形狀。
而在這霧氣中,不時出現電閃雷鳴,一道道粗壯的雷電從天而降,在雷電的籠罩下,有一條血的小河,這小河的中間圍繞著一座孤寂的土墳。
在墳前不知何時長出了一顆翠綠的小草,這小草十分纖弱,但卻是這天地中唯一的綠,代表著唯一的生命。
在這天地中,沒有水,沒有養分,但是這小草還在生長,因為他的養分來自與那黑白印,正有一絲絲的能量被小草吸收,而後再流轉出一絲,消失在墳墓內。
彷彿感受到能量的流逝,那黑白古印猛地一震,一道能量匹漣猛地轟在小草上,濺起無數的沙土,使得刑宇的墳頭殘破不全。
在這匹漣下,小草被攔腰折斷,險些被連根拔起,但依舊頑強的長在墳頭,悍不畏死的守護者墳中的人。
如同君王受到了挑釁,那黑白古印再次射出一道更加狂暴的匹漣,勢要將那小草斬滅。
但是,就在那第二道匹漣射出時,遊動在墳頭上的黑白小魚彷彿十分的氣憤,猛地糾纏在一起撞在那匹漣上,保護著小草沒有再受傷害。
牽一髮而動全軍,在兩條下魚之後,一道雷霆轟然落下,狠狠的劈在古印上,生生的在光輝上劈出數道裂痕。
這還不算完,四周飄蕩的黃金霧氣瘋狂湧動,一個黃金巨人凝聚而出,對著那古印瘋狂出拳,一副悍不畏死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