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帝龍學院的戰船上,刑宇屹立在船頭,看著腳下連綿飛過的山嶽河流,渾身散發著寒氣,雙目流動間不時有血光閃過,整個人如一座冰雕。
熊霸站在刑宇身後,難得沒有聒噪,幾次欲言又止,最終搖了搖頭,閉口不言。
“熊哥,謝謝你。”
許久之後,刑宇看著遠方淡淡開口,聲音十分平靜,衣衫上沾滿了血跡,彷彿重傷的並不是他。
“小事,小事,咱們這關係說什麼謝啊。”熊霸有些緬甸的說道,與他猥瑣的樣貌極不相協調。
刑宇嘴角微揚,轉過身子看著熊霸道:“那把穿雲梭碎片還我。”
“什麼,你……”
熊霸聞言立馬面一變,一副很氣憤的樣子:“我這麼拼死救你,在七大勢力眼皮子底下鋌而走險,你竟然這麼忘恩負義,臭小子……”
“我知道。”刑宇淡淡一笑,打斷了熊霸的話。
“再給我一段時日,我將完整的穿雲梭送予你,可好?”
熊霸聞言一愣,驚疑的看著刑宇,像是在思索著什麼,碩大的爪子託在下巴上,正在思考刑宇的話。
“你小子,不是拿我開涮,你以為穿雲梭是那麼好籌齊的麼,我不信。”熊霸搖了搖頭,並不認同刑宇的話。
“你不信我?”刑宇雙眼閃過一道血光,舉步走到熊霸的身前,露出一縷笑容,渾身的血腥與他的神情極為不符。
熊霸眉頭微皺,看著眼前的刑宇,總覺得這一刻的他有了很大的變化,可是具體是什麼變化,熊霸已是還說不清,當他看到刑宇的眸子時,渾身一震,那哪裡是眸子,分明是兩座血海,充斥著無盡的血腥和b氣。
但是,在這血海中熊霸並沒有感受到一絲的寒意,當看到刑宇的笑容時,熊霸難得的露出了嚴肅之情,點了點頭:“我信。”
“那就好。”刑宇露出潔白的牙齒,拍了拍雄霸的肩頭,接過穿雲梭的碎片收在儲存戒中。
“這次你得罪幽羅門、劍宗、張家還有御魂門等勢力,我勸你還是待在帝龍學院暫時不要出來了,熊爺我也要回繼續偉大的碰瓷事業了,咱們後會有期。”
熊霸恢復了以往的模樣,一副痞子相,已經有了離去的打算。
“我知道,後會有期。”刑宇對著熊霸抱了抱拳,依舊是不變的平靜笑容,彷彿已經忘記了之前的所有事情。
“保重。”
熊霸擺了擺手,下一瞬已經跳下戰船,向著地面落去。
一朵朵白雲閃過,刑宇獨自站在戰船上,看著下方熊霸的身影一點點消失在視線內,嘴角露出笑容,依舊很平靜,已經將這個身影牢牢地記在心中。
告別熊霸,刑宇再次恢復冷漠,沾血的長衫隨風而動,靜靜的站在船頭上看著下方不斷後退的山脈城池。不知在想著什麼。
五個時辰之後,刑宇駕馭著戰船落在帝龍學院的大門前,孤身跳下船身,一步步走進學院。
平日裡喧譁的廣場上,此時清冷無人,只有一個身影站在廣場的中央,此人正是剛才救下刑宇的副院長大人。
廣場很大,刑宇向著副院長的跟前一步步走去,破壞的長衫在地面上留下點點血跡。
“回來了?”
“回來了。”
刑宇點了點頭,靜靜的站在副院長身前,不在言語。
“去竹林,酒老在那裡等著你。”副院長淡淡的掃了刑宇一眼,轉身離去。
看著副院長離去的背影,刑宇深吸了口氣,對著副院長離去的方向深深一拜,直到副院長的身影消失,刑宇才起身,向著學員的竹林走去,依舊留下淡淡的血跡在地面。
竹林中,酒老依舊臥在巨石上一口一口的品著酒,哪怕是看到渾身血跡的刑宇,依舊沒有絲毫的變化。
“怎麼,在外面受欺負了?要不要老子去給你報仇?”
酒老放下酒罈,看著刑宇調侃道,顯然已經知道了刑宇之前遭到的事情。
“好。”刑宇重重的點了點頭,樣子極為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