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古樸磅礴的大印停滯在半空,照亮了整個山嶽,金色的光芒與對面黑霧的黑影正在對抗,尤其是二者的氣息水火不容,像是生死大敵。
“哼。”
就在刑宇的人王印升起的一刻,一聲冷冽的哼聲突然響徹在刑宇的耳邊。
刑宇大驚失色,一個聲音而已,竟將他震退數步,口中鮮血狂噴,染紅衣襟。那個哼字仿若驚雷響在刑宇的腦海內,恍惚間刑宇看到一尊萬丈的大魔,魔氣滔天,一股穿越了人間的恐怖氣息正在甦醒。
刑宇看到的並不是幻覺,遠在大夏帝國,一處隱晦的大地之下,正有一尊漆黑的雕像,魔氣瀰漫看不清雕像的樣子,依稀是個男子,卻頭生雙角,在其四周充斥著無盡的殺戮和狂虐的氣息。
當人王印升起的一刻,這雕像竟震了一下,冷冽的魔氣開始沸騰,尤其是那雙眼睛,不斷顫抖,彷彿正在努力的甦醒睜開。
這一刻彷彿一年,又好像一息之間,刑宇臉色蒼白,汗水溼透衣衫,死死地盯著那雕像,已經忘記了時間的概念,彷彿心神都被吸在那雙正在緩慢睜開的雙眼上。
刑宇有一種錯覺,一旦那雙眼睛睜開,他會瞬間斃命,神智會立馬崩潰,不論他如何掙扎,卻都不能擺脫那雙眼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睜開,而自己將會成為一具行屍走肉。
與此同時,帝龍學院的竹林內,酒老正斜臥在一塊大石上,手中提著酒壺,醉眼朦朧的看向遠方,在他的左眼內是刑宇的身影,而他的右眼卻是那個魔氣滔天的雕像。
“四方印。”
頭上青筋暴起,刑宇的身體卻不斷顫抖,心神被聶,關鍵時刻刑宇一聲爆喝,頭上的人王印金光暴漲,足有假山大小,一股聶人的氣息降臨,霸道剛正的意志籠罩在半空。
隨著人王印的爆發,刑宇對面的黑影劇烈顫抖,雖然沒有面貌,卻也能感受到他的恐懼,人王印的氣息對他來說就是剋星,像是寒雪遇到驕陽。
“轟。”
四方印無情落下,狠狠地砸在黑影的身上,金色的光芒璀璨無比,像是烈火鑄造的烈日,那黑影正不斷掙扎,肉眼看見的開始消散、融化,雖然沒有聲音傳出,但刑宇也能感受到他的嘶吼。
隨著黑影的消散,刑宇眼中的景象也開始模糊,詭異的雕像逐漸潰散,最後消失,而那雙眼終究沒有睜開。
刑宇踉蹌後退,衣襟早已被汗水和鮮血打透,今日一戰實在是過於艱難,尤其是那邪物的詭異,竟能引出上古魔君的一絲意志,若是沒有人王印在手,刑宇八成會葬身於此。
眼看著夜色已經開始泛白,刑宇不敢耽擱,以他現在的傷勢一旦遇到強敵,根本沒有絲毫的招架之力,為今之計就是先隱匿起來,將傷勢痊癒,才能接下了的行動。
待刑宇離開後,帝龍學院的竹林內,酒老喝了口酒,雙眼恢復了原本的渾濁,打了個酒嗝,翻過身子,繼續酣睡起來。
與此同時,巨靈山脈中央,那個黑袍人聚集的山谷內,其中三名黑袍人身體紛紛枯萎,眨眼睛血肉流盡,成為乾屍,使得寬大的黑袍再也罩不住身體,倒在地上,四分五裂。
“竟然斬殺了我三名魔傀,而且剛才的那股氣息,真的很讓人厭惡,看來只能等此地事了,老夫親自出手了。”
在那群黑袍人的中間,唯一一名將頭顱露在外面的青年,在那三名黑袍人倒下後,緩緩睜開雙眼,蒼白的面容,仿若厲鬼,沙啞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慄。
一路疾馳,刑宇連續翻越數座山丘,最後尋到一處懸崖下,找到一處隱秘的洞穴,隨著傷勢不斷惡化,刑宇不敢在拖延,當先鑽入石洞內。
“又是石洞,每次遇到石洞都沒好事。”
刑宇一邊嘀咕,一邊掃視這石洞的情況,想起之前在古城的經歷,刑宇真的是怕了,也不知怎的,天生就跟石洞犯克。
這石洞極為寬敞,足有兩丈高,三四個人同時進都沒問題,或許是因為洞口很大的緣故,洞內並沒有多少灰塵,空曠的石壁,一覽無餘。
石洞不是很深,刑宇很快就走了一遍,並沒發現有什麼不妥,這才盤膝坐下,吞了一些丹藥,藉著即將隱去的星光開始療傷。
然而,事實證明,刑宇確實與石洞相剋,即便他檢查的在仔細,依舊沒有發現,在洞穴的深處,有一塊特殊的石壁,那塊石壁與其他的石壁沒什麼不同,之所以說它特殊,是因為當洞頂上的灰塵落下時,竟被那石壁彈開。
這細微之處,刑宇並沒有發現。
而在那石壁內,正有一雙眼睛,暮然睜開,看向了刑宇。
星辰之力並不是只有晚上才有,白天依舊存在,只不過是因為日光和其他光亮,使得星光略弱了一些而已。而星辰之力除了極為霸道,對刑宇的身體也有淬鍊和治療的效果,這就使得刑宇恢復的極快。
“三哥,這次咱們可是大賺的一筆啊,雖然那什麼寶物與咱哥倆無緣,但這次也算沒白來啊。”
一名消瘦的中年,長得尖嘴猴腮,尤其是一雙鼠目,帶著賊光,一看就不像好人,此時正滿臉奉承的對另一名壯漢阿諛。
“主要是咱哥倆運氣好,進山這幾日已經遇到數名重傷落單的修士了,活該他們倒黴。”
那壯漢被奉承的頗為得意,同時也對自己的英明感到自豪,竟然想到進山來打劫那些重傷落單的修士。
那名精廋的中年是四級初期的修為,大漢為四級後期,他們之所以能夠成功打劫數人,一是因為巨靈山脈有大量的禁制,使得六級以上強者不能踏足,而且山脈內有大量的靈藥等,難免會發生打鬥搶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