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高掛,城主府的後山上,一道身影斜靠在大石邊,臉上掛著落寞,刑宇依舊沉浸在上午的對決中。
從萬眾矚目的天才,淪落到人人可欺的廢物,這樣的落差,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的。
回想起王瀟當時的囂張樣子,以及四周眾人嘲諷的眼神,刑宇雙手緊握,指甲深深地刺進手掌中,內心有一種說不出失落。
因為自己,使得父親在各大勢力面前顏面盡失,是自己害的刑家人抬不起頭,一時間刑宇陷入深深地自責中。
“這該死的身體到底出了什麼毛病,難道是老天在故意捉弄我麼。”
刑宇一拳打在自己的胸口上,上午剛剛受的傷才結疤,又被他擊裂,一縷鮮血染紅了衣襟,臉色蒼白。
但這些刑宇都不在意,身體上的痛苦根本比不上他內心的煎熬。
“像我這樣的廢物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刑宇看著夜空,像是在問蒼天,又像是在自問。
“沒在屋中療傷,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就在刑宇自嘲之際,一道渾厚的話語傳來,將刑宇驚醒。
“父親,你怎麼來了。”
刑宇有些驚訝,看著父親獨自前來,不明所以。
刑傲天微微一笑:“看看你這臭小子傷的怎麼樣,不想你卻跑到這來了。”
“父親對不起,剛剛在眾人面前給你丟臉了。”
刑宇低下頭,不敢看父親的面孔。
“要說對不起的是我,明知你修為跌落,不是那王瀟的對手,還要你前去,使得你受了傷。”
刑傲天拍了拍刑宇的肩膀,並沒有因為他輸掉比賽而生氣,反而說出這樣的話。
“可我還是輸了。”
刑宇勉強一笑,依舊很難接受現實,不能從上午的陰影中走出來。
“宇兒,你可知我為何要叫你出場?難道只是為了那所謂的顏面麼?”
刑傲天突然嚴肅的看著刑宇,眼中大有深意。
“宇兒不明白。”
刑宇一直都以為父親是為了城主府的顏面,迫不得已才叫自己出場的,然而聽著父親的口吻,好像並不是如此。
“傻孩子,為父怎能為了那顏面,不顧你的安危,我這樣做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刑傲天站起身子,深邃的眼睛看向遠方:“作為男人,有些事根本躲避不了,即便明知不可為,也要勇敢地面對,這世上誰也不能一帆風順,唯有在逆路中不斷前進,才能不斷成長。”
“你現在處在低谷中,若是連你自己都不自信,畏畏縮縮,那麼一輩子也就要止步於此了,我知道你會敗,還會承受著眾人的嘲笑,但這些你都不能逃避。”
“戰勝困難的唯一方法就是面對,哪怕敗了也要問心無愧,這才是我刑傲天的兒子。”
刑傲天揹著雙手,將目光落在刑宇身上,說出了他的用意,親身用行動開導著刑宇。
“我好像明白了。”
刑宇被刑傲天的話深深震撼,一時間陷入沉思中。
自從身體出了毛病,修為大跌,自己就一直處於沉淪中,甚至不敢出門,害怕同輩人的挑釁和嘲諷,一直沉浸在落寞中無法自拔。
然而越是這般,信心越是下降,如此惡性迴圈,就連自己都不知道何時陷入了這種‘絕境’中。
成人禮上的一切,以及父親的話,一下驚醒了刑宇,彷彿撥開了雲霧看到了一絲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