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
白少康對皇帝說,要藉此次機會,徹底剷除父皇的心腹大患。諸王來朝,正好可以一網打盡,藉此來消除朝廷的隱患。
這些年地方勢力的不斷蓬勃增長,讓朝廷的中央政權變得岌岌可危。
皇帝這些年加重了賦稅,因為國家對於軍事實力的不斷擴充套件,朝廷這些年一直想著擴充邊界,跟月氏搶奪地盤,以至於國庫空虛。
年年納稅,年年不夠用。
那些諸王一直都哭窮,卻都在私底下壯大自己的軍事實力。
事情自然是明擺著的,當地方勢力擴充套件到一定程度,朝廷就會變成擺設。這個時候,會形成諸王割據,國將不國。到時候諸王群起,戰火硝煙,改朝換代。
“父皇,趁著這次宴會,咱們——”白少康做了個殺人的動作。
皇帝已經心動了,這些年他不是沒努力過,嘗試著削弱地方勢力,可沒想到反而招致牴觸。已經到了一步,似乎沒了其他法子。除非讓這些諸王都死在這裡,一次性解決所有問題。
白馥退了出來,瞧了總管太監一眼,“別跟父皇說我來過。”語罷疾步離開。
總管太監行禮,既然是白馥吩咐的,他自然巴不得。
白馥沒有回宮,而是去找太傅,自己的導師。
林太傅才高八斗,卻不管閒事,只負責皇子們的教學。對於天胤,也是親手指導。白馥進去的時候,林太傅剛好下課,皇子們都已經離開,唯有天胤還在開小灶。
“參見燕親王殿下。”林太傅行禮。
“太傅,我有一件事實在找不到人商量,不知太傅能否給我指點迷津?”白馥問。
林太傅蹙眉望著她,“若不是遇見了難處,殿下怕是不會開這口。你且說來聽聽!”
“太傅知道諸王之事嗎?”白馥問。
林太傅望了白馥一眼,而後輕嘆一聲坐了下來,“十皇子,您先出去吧!”
天胤看看皇姐,乖順的點點頭。出了門也不急著走,而是守在門外,免得有閒雜人等靠近,打擾了皇姐與太傅的對話。小小年紀,早已學會察言觀色。皇姐的臉色不太好,找太傅商議必定是大事,萬不可有所疏漏。
“殿下到底想說什麼?”林太傅鄭重其事。
“馥兒無處可去,無人可說,只能來找太傅。”白馥深吸一口氣,“太傅是看著馥兒長大的,所以對於太傅,馥兒比較放心。方才我聽得父皇和太子在商議這一次的中秋事宜,心裡有些擔憂。”
“中秋不但是團圓節,也是皇上的生辰,諸王來朝自然得辦得妥當。這事兒,禮部年年都酌情處理,殿下只管放心就是。”林太傅瞧著她面上隱憂,“只不過殿下說太子與皇上商議,怕是有內情吧!”
“太子向父皇進言,大概是想借著此次機會,把諸王一網打盡。”白馥冷了眉目。
林太傅駭然起身,“這不是逼著諸王造反嗎?”
“馥兒也是這麼想的。”白馥深吸一口氣,“這不是給諸王一個藉口,趁機謀朝篡位嗎?如果真的這麼做了,到時候大殷會陷入動亂,更有甚者連父皇這個皇帝,都會變成諸王的口中食。可是我沒法子,父皇對於這件事是勢在必行的,如果我從中阻攔,父皇也許會聽從我的意見,可若將來有什麼事,我怕父皇會恨我。”畢竟江山就是江山,豈能兒戲。
林太傅面色微白,“殿下,只要京城裡的諸王出事,京城外頭必定會有重兵入侵。到時候,一發不可收拾啊!殿下,咱們得阻止這事兒。如今的局面,諸王雖然蠢蠢欲動,可都各自為政,暫時還沒有達到能與朝廷抗衡的地步。一旦諸王出事,分封地裡的諸王子孫勢必會舉兵來犯。”
“到時候一盤散沙連成一氣,咱們可是半點把握都沒有。一根筷子容易折斷,一把筷子絕對吃不消。太子殿下,這是要毀了大殷啊!”
白馥垂眸,“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咱們還能怎麼阻止呢?再過幾日就是父皇的生辰,一切該準備的太子必定早有準備,何況還有個鶴道人這個攪屎棍,只會把事情越弄越糟。”白馥覺得頭疼,在軍中還沒有這麼多勾心鬥角,如今回了宮,只覺得心累。
白少康想什麼,她又不是不知道,不就是擔心他自己的太子之位嗎?
如果皇帝真的殺了諸王,到時候群起而攻之,即便朝廷贏了也必定元氣大傷,到時候皇帝必定罪己退位,他就能取而代之。為了一己私慾,簡直是太混賬了。
深吸一口氣,林太傅道,“殿下不如暗訪,看看那些諸王到底有何準備,到時候咱們再隨機應變吧!殿下離宮這兩年,太子的勢力不斷膨脹,這宮內宮外大多數都是他的人。皇上這兩天忙著朝政,無暇顧及京城和皇宮的防衛之事,所以很少管這些事,也都任由太子去搗騰。殿下,可要小心呢!”
白馥點點頭,“我心裡有數,多謝太傅提醒。”想了想又道,“對了,好久沒見到婉言了,她如今怎樣?”
“這丫頭一直都躲在閨房裡,很少出來。”說到女兒,林太傅輕笑一聲,面上的緊繃當場緩和不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能見著她的實在是太少了。”
“過兩年就該嫁人了。”白馥笑道,“太傅能留多久就留多久吧!”心裡捨不得,可嘴上還是嘴硬。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自然是不願嫁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