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坤在李景背對著他的時候,試圖掙脫身上的繩索,奈何綁他的鐵椅是固定在地板上的,而且他的雙手和雙腳都是被分開的綁在兩個扶手和椅腳上,碰不到一切,很難解開。不過季坤感覺得到自己的左腳這邊的繩子有些鬆動,這極可能是自己掙脫的契機,於是他重點集中在左腳上。
當李景回過頭來的時候,季坤的左腳已經掙脫了,所以季坤需要拖更久的時間來為他掙脫手做鋪墊。
李景對於剛才得知賈豔的愧疚突然沒有了,他淡淡的笑了:“那個孩子即使是出生也會有著悲慘的命運,不如就讓他永遠不要來到這個醜陋的世界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季坤也不知道李景剛才那段時間經過了怎麼樣的思想鬥爭,突然變得如此平靜,並且冒出這樣一個想法,不過季坤現在沒時間想這些,他必須儘快的掙脫綁住他的繩索,他發現,李景好像已經失去了和他耗下去的耐心了,提著那柄斧頭往這邊走過來了。
李景可是一個連續殺了賈豔和蔣宇晟的窮兇極惡之徒,會因為疑心而去殺害賈豔,會因為蔣宇晟誤闖入他的房間而殺害他,這樣的人,季坤絕對不相信這個人會單純的提著斧頭過來和自己聊天。
“時間差不多了,也該送你上路了,你很聰明,可惜用錯了地方。”果然,李景對他已經起了必殺之心,斧頭慢慢的舉過頭頂。
“我很好奇,為什麼你殺賈豔的時候用斧頭砍下她的腦袋,但是殺蔣宇晟的時候卻用那麼複雜的方式。”季坤做最後的掙扎,為自己再爭取一點時間。
季坤盯著高舉過頭的斧頭,李景還真的頓了一下,停在了半空中。季坤再一次嘗試掙脫手部的繩索,可是雙手綁的太緊了,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掙脫出來,如果此時不顧季坤的問話直接一斧頭下來,季坤今天估計交代在這。唯一能短時間逃脫出來的辦法就是用蠻力崩斷繩子,可是這繩子有小拇指粗線,就算強行來,自己的手估計也廢的差不多了。季坤在猶豫要不要這麼做,如果李景不停下來,自己必逃不斷,唯一能給自己爭取一點時間的應該是現在已經能活動的左腳了。
不過意外的是,李景停下來了,他略帶深意的笑了一下:“為什麼?我只是在書上看到了鋼絲能切下來人的頭顱,想實驗一下而已。”
李景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季坤終於明白了剛才他的那一聲笑到底是什麼意思了,“我現在又有一個想法,你說人的頭被砍下來後,心臟還能跳多久呢?”
季坤知道不能再耽誤了,馬上用盡全身的力氣匯聚到左手,準備崩斷左手的繩索,因為現在季坤的左腳是解放出來的,所以左邊更容易用力。
季坤使出最大的力氣,額頭青筋暴起,綁在季坤左手上的繩索繃緊在小臂上,把小臂勒成了一塊一塊的肉塊,繩索直接磨破面板陷入肌肉組織裡,一股火辣辣的痛感從左手傳來。
李景看到季坤的動作,也想到了他想崩斷繩索自救,馬上加快了斧頭下劈的速度,不過由於他左腳有傷,劈砍動作破綻百出,季坤在掙扎之餘利用能動的左腳,一腳踢到了李景的腹部,李景直接被踢翻在地。
季坤利用這個時間,一聲嘶吼,完全不顧左手傳來的疼痛,爆發出最大的力氣。
“蹦!”一聲清脆的聲響,繩子終於斷了,不過季坤的左手上也看得到被繩子勒出來的明顯的傷痕,像一條條血紅色的蜈蚣一般交織在左臂之上,沒一道傷口表皮都捲進了肉裡,血順著那些傷口不停的往外冒,無法想象到底有多痛。
不過現在還不是放下心來管這些的時候,自己的右手和右腳還綁著呢,而且李景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自己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季坤快速的拿起前方桌子上的一個玻璃瓶,這是他早就發現放在那的,“嗙!”的一聲,玻璃瓶被敲碎了,季坤拿著手上剩餘一半的玻璃瓶快速的割斷了右手和右腳的繩子,自己終於恢復了自由之身,這種情況下,十個李景也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讓季坤奇怪的時候,剛才自己在割繩子的時候,李景完全可以衝上來攻擊自己,可是他沒有動,而且即使是現在他也沒有動,而是自信滿滿的站在原地。
季坤遲疑了,難道他覺得現在的他還能殺掉自己不成,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有一股隱隱的不安感油然而生。
李景嘴角帶著邪笑的走向季坤,嘴裡輕輕的道:“你認為你掙脫了,今天就能活著出去了嗎?”
季坤深深的皺了一下眉,他看到李景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一個藥瓶,然後往自己的嘴裡全部灌了下去。此時的季坤突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一股無力感突然從四肢傳來,“這是......”
“你忘了剛才在閣樓上的時候,為什麼自己會昏迷嗎?為什麼會被我抓住嗎?知道為什麼當時賈豔的死亡現場為什麼沒有任何的掙扎痕跡嗎?”李景慢慢的提著斧頭走向季坤,他很享受這個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