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時分,普爾縣東街上人影稀少,這裡一般到了晚上才是開始有很多小攤販出來擺攤,而現在連打掃街道的清潔工都在家裡休息。
太陽當中,雖然已入秋,但是南方的秋季還是很熱的,季坤走在東街的街道上,手裡拿著一份地圖,汗水已經把他的衣服都沁溼了一半,水漬形成一個奇怪的形狀印在他的背上,頭上也不停有著汗水從額頭流下來。
季坤一會兒看地圖,一會兒環顧四周,此刻,周圍的環境和地圖上的結構在季坤的大腦裡迅速的對位,然後破碎重建,再對位,一份虛擬的地圖在他的記憶深處慢慢構建的和自己手裡拿的地圖越來越像。
季坤拿出一支筆在地圖上畫了一下,然後用嘴咬住筆,仔細看會發現季坤手裡的地圖上有幾個紅圈都是季坤用筆畫上的,其中一個紅圈就是被害人賈豔的出租屋東街14號,還有幾個圈季坤都畫在了周圍的建築旁。
賈豔的死讓季坤不得不重視曾經跟蹤過賈豔的那個吸廉價煙的男人,他可能是殺害賈豔的兇手的可能性太大了,他那種變態的愛念,很可能變成因為得不到而想毀掉的殺人動機。轉念一想,是因為當時自己的鬆懈,沒有調查到底而害死了賈豔,季坤有一種自責感埋在心底,所以他決定重追查這個跟蹤狂的下落,儘管季坤知道現在再來查會比之前難度大上好幾倍,但這件事必須解決掉,這是季坤心中的一顆刺,不拔掉的話紮在心眼上會時刻的痛。
季坤根據回憶,這個跟蹤狂的表現說明他非常瞭解及其熟悉這一帶的環境,不然不可能這麼難發現他,他對於什麼位置可以躲人,什麼位置可以穿叉到前面路口的位置非常的熟悉,那麼他肯定是住在這個附近的人。而且案發現場,也就是賈豔的家裡,季坤當時看過了,門上鎖上的,但是沒有從裡面反鎖,門也沒有損壞的痕跡,也就是說,兇手是從門進到裡面,又是從門口出來的。這可能有三種情況才會出現:
第一種:兇手和賈豔認識,是賈豔主動給兇手開的門,然後兇手在裡面對賈豔行的兇。
第二種:兇手有賈豔家門的備用鑰匙,他先潛入進去,等賈豔回家然後殺害了她。這種情況發生的可能性不大,之前房東有說過,備用鑰匙只有她這還有一把,除非房東太太是兇手。
第三種:兇手一開始就伏擊在樓梯處,等待賈豔開門然後上前制服她,再將其拖進家中捆綁,然後殺害她。要滿足這個條件的前提就是兇手已經盯了賈豔很久了,對她的一舉一動都非常的瞭解,甚至連賈豔什麼時候出門什麼時候回家都知道,但是這樣的話,盯著她的人也要吃飯睡覺應該離她很近才對,尤其是賈豔早上上班,必須有一個可以隨時觀察她的地方。
這三個條件,季坤個人是比較傾向於第三個的,所以他決定從第三種情況可能出現的事情開始調查。
“在這。”季坤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個地點,賈豔家對面的一家餐廳。賈豔每天八點上班,晚上十一點才回來,生活規律單一,所以監視她的地點一個就足夠了。
季坤走進了他指定的餐廳裡,目光篩選著裡面每一個細節,很快靠窗的幾個座位就引起了季坤的注意。
這個餐廳靠窗的地方正好對著馬路,季坤選了一個他認為視野最好的地方坐了下去,在這一個位置上往窗外看去,正好可以完美的看到14號樓的進出樓梯口,簡直是個完美的位置。
季坤歪著頭看著那邊的樓梯口,想象著這個跟蹤狂應該就是這樣每天的監視著賈豔的動向時,鼻子突然聞到了一股煙味,而且非常的熟悉,季坤想起了當時送賈豔回家的時候在小巷裡發現的那個廉價菸頭,就是那種味道。
自己果然沒有猜錯!季坤已經確信這就是那個跟蹤狂每天呆的地方,只有一個長期在一個地方吸一種煙的人才會在一個地方留下難以消散的煙味。
這時一個服務員走過來了,清秀的外表,一米八的個子的男服務員,拿著選單站在季坤面前。
“先生,請問您需要點什麼?”
季坤這才發現自己進來這個餐廳有一段時間,要是不點點東西確實是有些奇怪,正好季坤肚子也有點餓了,於是看了一下選單上的菜,就要了一個辣子雞。
服務員回頭去交單的時候,季坤叫住了他,輕聲的問了一句:
“我這個位置是不是經常有一個喜歡吸菸的人坐在這?”
服務員有點恐慌,因為他也聞到了這裡確實有一股煙味,他以為季坤討厭煙味,這家店的宗旨就是顧客即上帝,一切以服務好顧客為主,他也長期以來受到這樣的培訓,所以在季坤還沒有露出不滿的時候服務員就連忙道歉:
“不好意思啊,先生,之前確實有一個人喜歡坐在這個位置抽菸,一個多月了每天都來,可能造成這裡有餘留的煙味,這裡的我們已經噴過空氣清新劑了,煙味還是沒有完全去除掉,給您帶來不便了,您要是不喜歡我可以可以幫您換到裡面的位置去。”
“不是,我倒不是嫌棄這煙味,就是想問一下,那個人是不是每次都一直盯著窗外,而且來這裡一次都呆上很久啊。”季坤沒想到服務員誤會自己的意思了,馬上表達清楚點。
“對啊,您是怎麼知道這些的,他每次來都一直看著窗外,不知道在看什麼,而且呆的時間都有半個小時以上,而且每次都走的特別的匆忙。”服務員回憶道。
“那你記得他長什麼樣嗎?”
“那個人,看著好像年紀也不大,三十左右的吧,國字臉,眉毛比較粗,喜歡穿黑色的衣服,嗯?就還記得這些了,他有一段時間沒來這裡吃飯了。”
“要是他再來,你聯絡我可以嗎?這是我的電話。”季坤把電話號碼寫著餐巾紙上給了服務員。
“沒問題。”服務員爽快的答應了。
“謝謝啊。”季坤禮貌的微笑的道謝。
服務員也轉身離開了,他倒是沒有多想什麼,這種經常沒事找他們聊聊天的客戶每天都能遇到很多,至於話題,有什麼他們就說什麼,這也是服務行業的常態。
季坤已經知道了這個就是那個跟蹤狂經常做的位置,那麼在這待過這麼久應該會留下什麼線索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