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因為剛剛被左青催眠睡了一覺的原因,現在躺在床上的季坤,怎麼也睡不著。一閉眼,眼前就會出現夢裡見到的那個冥王,那恐怖的眼神,像是在審判眾生一般。
在季坤的意識裡,地獄裡面有著十殿閻王,不知道他看到的是哪一尊,而且十殿閻王中也沒有自稱冥王的存在,地獄的冥王,這讓季坤突然想到了神罰網站上的那個冥王,不知道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絡,還是自己一直潛意識裡就想著神罰網站上的冥王,所以做夢都夢到它?這個夢到底是什麼意思?還是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季坤晃了晃腦袋,把這些東西都暫時放到一邊去,既然沒有想明白,不如就隨其自然吧。
躺在床上的季坤現在腦子裡像一鍋亂燉一把,各種思緒都在亂衝亂串,你越是刻意不去想一件事,就越忍不住的亂想,而且腦子裡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想法,停都無法停下,根本沒法平靜下來入睡......
一夜悄然過去,魚肚白樣的陽光從窗戶的縫隙照了進來剛好映在了季坤臉上,太陽的強光刺激著季坤的眼睛,這一照讓他毫無了睡意,眨了幾下眼睛,季坤還是翻身起來了。
自己昨晚什麼時候睡著的,完全沒有印象了,唯一現在腦子裡有印象的就是昨晚自己睡得很晚,雖然不知道到了幾點,但是絕對很晚。
用手搓了搓臉讓自己更清醒一點,有點痠疼的眼睛和微微脹痛的腦袋更是刺激自己該起床洗把臉了。看了看手機,發現已經九點多了。一旁的林樹還打著呼嚕,偶爾還咂巴一下嘴巴,別提睡得有多好了,季坤輕輕的拍了拍枕頭叫醒了林樹,自己先起床洗漱然後去大廳了。
剛剛房間裡的時候,季坤就聽到大廳有聲響了,這個房子裡就三個人,猜也能猜到是彭穎思又在幫他們在做早餐了,每次都是彭穎思先起來做早餐,季坤還有點怪不好意思的,不過仔細一想,自己還在人家家裡住著,總覺得這種想法有點怪怪的。
今天的早餐是麵條,彭穎思的手藝還是不錯的,本來就餓了的季坤兩人更是吃得狼吐虎咽的。
“今天準備去我舅媽那?”彭穎思已經猜到了今天的行程了,昨天去了娜娜和釋放酒吧,今天應該是到自己舅舅這了。
“嗯,還有你舅舅的公司去和曹亮的家裡,如果有時間的話,四個案發現場我也要去看看,光看照片能得到的資訊太少了。”季坤把最少一口面吃完,還把湯喝了,擦了擦嘴,意猶未盡!透過昨天的探訪,季坤就很想去案發現場看看了,尤其是聽完娜娜的話後,不過為了效率他覺得先把四個案子的所有來龍去脈瞭解清楚,這樣可以四個案子一起查,這樣做的好處就是如果哪個環節出錯了,另外一個案子或許會有答案,這是很多連環殺人案都有參考指數的破案方法。
早餐過後,開始了今天的旅程!
彭順的家中,和想象中的不一樣,不是多大的房子,就是一個家居的三房住宅,非常的簡單。去的時候樓下的一個草坪上用黑布搭了一個靈堂,彭穎思的舅媽彭夢憐和她十六歲的女兒彭嘉嘉正在靈堂裡守靈。
接近靈堂,一股沉重的氣息籠罩著,有點壓抑的感覺。
有彭穎思的關係,季坤等人進場倒是不顯得唐突,不過現在這種情況也不好問什麼,死者為大,這個時候問一些敏感的話題很可能被下逐客令的。還好有彭穎思這層關係,可以從一旁旁敲側擊,最後也大致的瞭解了當天的過程,和彭穎思之前說的都差不多。不過感覺這對母子其實也知道了彭穎思在問彭順案子的事,母子兩也還算平靜,沒有什麼過激的行為,這讓季坤鬆了一口氣。
“您覺得會是什麼人殺害了叔叔嗎?或者說,在工作上叔叔有沒有結仇之類的。”季坤終於找到機會插嘴問了一句。
彭夢憐張了張嘴,欲言而止,不過也沒有很抗拒的樣子,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沒有,他是一個很本分善良的人。”
“本分善良嗎?”季坤對這個詞用到彭順身上感覺對應不上,據季坤的瞭解,彭瞬好像不是這麼一個人,但是他卻不敢說出口。也許彭夢憐對季坤知道的那些事本不瞭解,自己說出來只會徒增麻煩。
“謝謝您的配合。”季坤舉了一個躬,又向靈堂裡的照片鞠了一個躬,還特意留意了一下一旁的彭嘉嘉,這孩子從頭到尾都沒說過幾句話,一直沉默著。
季坤也覺得問不出什麼東西了,也沒有想要上樓去看看了,他決定直接去彭順的辦公室。就在季坤他們準備走的時候,彭夢憐想讓彭穎思留下來陪陪她的舅舅,人之常情,禮孝為先,沒辦法,剩下的路只能季坤和林樹去完成了,彭穎思把車鑰匙給了季坤讓他們開,今天他們還有還幾個地方要去的,自己可以晚點打車回家。季坤也沒有拒絕,收下了彭穎思的車鑰匙。
下一站是彭順的公司——環保局!
季坤兩人驅車找到了彭順工作的地方,不知道是最近警察經常來還是什麼原因,季坤這一趟很容易就進到了彭順工作的辦公室。只是自報家門,前臺的小姐姐就幫他們帶路去到了彭順的辦公室。
由於彭順死的突然,這裡面除了警察隨意翻動了一下之外,這裡面和之前的模樣幾乎一樣,這是帶季坤來的前臺小姐姐告訴季坤的。一進門就可以看到裡面擺滿了各種檔案,賬目,季坤隨意翻看了一下,不過他最終的目的不是這些,彭順死在了郊外的廢棄工廠,身上除了八顆鐵釘造成的傷害外沒有別的外傷,也就是說他不是被迷暈之後被強行拖拽到那裡去,而是到了那之後才是被迷暈的。
竟然兇手能把彭順約去那裡,一定是熟人,但是在彭順案件的資料中,沒有發現他的手機裡有類似的邀約簡訊,那麼只剩下書信的形式進行邀約的了,而且絕對是很重要的事,讓彭順不得不去。彭順是下班後直接就往那去的,那麼最有可能還能找到邀約的書信的地方就只剩下這了——彭順的辦公室!
彭順是一個很有條理的一個人,每一份的檔案和賬目都分得很清楚,分類整整齊齊的擺放著,這是很方便自己找東西,這一刻正好也方便了季坤找,每一份檔案季坤都一頁一頁的翻,生怕漏掉了任何一個細節。
不過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一排一排的檔案都找過了,可是還是沒有發現任何邀約的書信,除了一些工作檔案,明細賬目,和一些環保專案書,根本沒有信件之類的存在,這讓季坤不由得懷疑自己:難道自己猜錯了,還是他帶在了身上?
不過季坤馬上否認了自己,沒有看到任何的正常書信才是更加的奇怪,一個領導的辦公桌上不可能沒有任何信封的,就算是之前員工的辭職信或者一些其他的信件也是會有的,完全沒有才是顯得有些怪。看彭順的辦公室佈置擺放可以看得出,他是一個仔細而有條理的人,把每一份檔案都分類整理好,卻獨獨的缺少了信件類,這種可能性太低了,那麼只剩一個可能,他把這些信件單獨放在了一起,而且很好的保護了起來。
季坤環顧這個房間的四周,一圈又一圈,終於他發現了一個櫃子後面好像還有東西。季坤讓林樹移開櫃子,發現後面的牆壁上還有一個小鐵門,門是用鎖鎖上的。
找到了!
季坤和林樹兩人對視了一眼,不謀而合的笑了笑,只聽一聲巨響,鐵門應聲而開,不過還好這個房間的隔音效果不錯,外面雖然也聽到了響聲,不過相互交頭接耳了一陣子,就又投入工作了,好像剛才沒有發生過這件事一樣。
鐵門後面還有一個像保險櫃大小的暗格,裡面有很多報賬表,賬本,果然還有把一堆的信件,大概有一個筆記本寬度那麼高的信件堆放在一旁,最後一個最突兀的位置還有一張照片。
照片的背景很昏暗像是在一個茶棚裡,有三個人坐在一張圓形的桌子兩側,其中一個人是彭順,不過讓季坤有些驚訝的是還有一個人季坤也認識——於露!
她帶著墨鏡,翹著二郎腿,兩人像是在相互交換東西,像極了電視裡黑道老大之間的毒品交易的場景。
第三個人帶著一個黑帽坐在旁邊看著他們倆個,從照片可以看出這個人是個女的,三十歲以上,而且她和於露應該是一起的。
季坤放下了照片,翻看信封,發現最上面的那封信的信封十分的嶄新,連膠都還是液體化的。季坤拿出裡面一張摺疊的信封紙,上面的內容一覽無遺。
今晚城東郊9點,我們見一面,如果到時候沒有看到你,那麼你和這兩個女人的事將登上明天的新聞!
字跡是用印表機打上去了!
短短一句話,讓季坤手顫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