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青的診所位於虞市的商業中心地帶,很大很乾淨漂亮,內部裝飾和醫生的白大褂的顏色一樣——白色!格調看起來非常的高階,可以猜到這會花上不少的錢才能弄成這樣的水準,也可以想象能來這看心理疾病的會是哪個種族人群,自己能來免費的體驗一次是多麼的榮幸!這是季坤第一感觀。
林樹這個沒見過市面的人,簡直把林黛玉第一次見大觀園的情景演得栩栩如生,去碰一下旁邊放著的地球儀還要用衣服把手擦乾淨在去摸,生怕弄髒了別人的東西。
“好地方啊!”季坤坐在沙發上,沙發的柔軟程度讓他整個人有著說不出的舒爽,身體不由自主的就躺了下去,整出一個北京癱來。這一刻季坤才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為了金錢而瘋狂,和珅和大人為什麼貪出半個大清國庫出來,只是為了自己無論坐在,躺著,做任何事都能舒舒服服的,手裡做著事,心裡卻甜如蜜啊,這樣做什麼都不好覺得累,覺得有壓力了。
“以後啊,我要是能來虞市開個事務所,也要弄成這樣的氣派,簡直是太有逼格了!”季坤環顧著這個診所的四周,沒有一個地方是他挑得出瑕疵的。
“大叫小怪,”彭穎思一臉鄙夷的看著季坤,“你是不知道左青學長能力有多強。”
“各位謬讚了,一個好的治療環境更加有利於病人的康復,尤其是比較敏感的心理醫學這一方面更加應該注重。”左青很平靜,沒有對做出異常反應的季坤,林樹兩人露出任何的不好的神情,而是耐心的解釋。
每人一杯茶放在面前,這是左青在幾人輕微寒暄時幫幾位客人倒好。
“這次的案子你們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說說吧,我或許可以幫你們從另一個角度是分析看看。”題外的話題沒有說多少句,左青開始蹦著主題來了。
彭穎思顯然是接左青的話的狂熱分子,直接就把四個案子給介紹了一個遍,不過她倒是還有點警察的職業操守,一些不能說的倒是沒有說。比如:現場出現的四個紅色小令牌,神罰網站的資訊。
剩下的能說的全部都說完了,一頓操作讓季坤完全插不上嘴,果然女人在自己仰慕的人面前就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呵!女人!
“完全沒有規律可循啊,這個兇手的動機是什麼呢?”左青聽完後給出了一個大概的總結。
“我們也就在為這個犯愁呢,每一個死者好像都是有罪在身,兇手好像是在行使著上帝的角色對這些人進行處罰。”彭穎思說。
“從心理學的角度說,其實每一個罪犯都把自己當成一個好人的身份,換言之,他可能在潛意識裡就覺得自己在做好事,為了這個社會做出貢獻。他們屬於從錯誤中習得正確,從非法中知道合法,他們本身比誰都知道規則,也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事,但是卻本能的將自己排除在外。”左青喝了一口茶,“你們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彭穎思搖了搖頭
季坤也似懂非懂
林樹?......好吧,直接略過這個。
“這類罪犯把自己放在了規則之外的地方,他們認為自己超脫於這個世界之外,不受這個世界的規則所限制,卻在幫助這這個世界執行著規則,扼殺違反規則的人,高高在上。”左青伸出食指指了指天。
“神!”季坤明白了左青要說什麼。
有些人喜歡將自己放在高於一切人類的存在,神,就是他們所想呈現在別人眼裡的形象。像是一些教會里教皇給教徒洗腦一樣,只不過有些人洗著洗著就把自己當成了高於一切的神的存在了。
這滿足了他們內心最缺失的虛榮感!
“對,類似神一樣的存在,在這種行為模式的影響下引發出來的犯罪人格,可能就是犯罪的根源。”左青停下了說話,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出了兩個鐵球在把玩。
彭穎思也開始明白了,有一類人,他或許有著某種天生的優勢,在人群中高高在上,卻發現人們並不會因為他的優勢而對他有特許的目光。
但這一類人,卻喜歡在你犯錯的時候指責你,站著另一個高度審視你,久而久之這類人就會把自己放在一個沒人到達的高度,神的高度!去批判,懲罰犯錯之後的人。形成一個犯罪人格:他就是神,可以懲罰任何有罪之人,理所應當!
而這個兇手就是這一類人!
他們覺得自己沒有錯,錯的是有罪之人,自己則在行使世界的規則懲罰他們!
左青這個心理醫師果然厲害,他只是透過案件的大致就聯想安東尼.梅歐里曾經治療心理罪犯的案例,大致推演出了罪犯的心理特徵。
這讓季坤和彭穎思對這個案子有了新的認識,所想的角度也會可以變得廣闊起來,想是被上了一堂心理課一樣,心靈被洗滌了!
而林樹聽著他們的聊天,完全一副吃瓜群眾的樣子,有點昏昏欲睡的臉部表情上像是寫著四個大字:一臉懵逼!
季坤不知道為什麼,聽著左青的說話,自己的眼皮突然變得很沉重,閥門隨時都要關閉的感覺,但是他卻依然能清晰的聽到彭穎思和左青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