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老闆在猶豫了很長時間之後,他還是決定說出一些實質性的東西,以達到嚇阻蕭博翰冒險情懷的效果。
他抬頭看看蕭博翰說:“我明白,柳林市所有幫派都會站在你背後,這個問題不用討論,也絕對可信,問題是他們如果僅僅站在你背後是不夠的,當你發起了對我們的戰爭後,又幾個幫派會真心實意的協助呢?這個問題是現實的。”
蕭博翰灑笑一下,說:“你太低估了柳林市的團結。”
話是這樣說,蕭博翰的表情也配合的很到位,但只有蕭博翰自己知道,真要到了自己和飛龍會對攻的階段,只怕的確沒有誰來幫忙的,義氣,誓言,信用在當今這個江湖已經銷聲匿跡了,剩下的只有坐山觀虎鬥,或者是漁翁得利。
曲老闆輕笑一聲說:“我到有不同的看法,柳林市並非鐵板一塊,一個好漢三個幫,一個籬笆三根樁”,我們開賭場也一樣。需要處理好方方面面的各種關係,如果連這一點我們都沒做好,你說我們敢於來到柳林市嗎?”
蕭博翰眯起了雙眼,他想,曲老闆快要說道正題上 了,這才是今天自己煞費苦心,想要聽到的資訊。
曲老闆不緊不慢的說:“場子是我們飛龍會的,但錢是大家賺的,就說說為什麼我們敢於在這裡開張而不擔心政府的檢查吧,因為柳林市治安大隊的張隊長他不認為我們有什麼問題,這樣說夠清楚了吧?”
蕭博翰明白了,在他面對的這個飛龍會背後,其實還有更深的一些政府背景存在,不過想想也可以理解,在省城轟轟烈烈搞了這麼多年的一個幫派,沒有點政府關係,他存活的下去嗎?
明白是明白了,但擺在蕭博翰面前的這件事情就更為複雜,自己該怎麼處理這棘手的問題呢?
打,就意味著自己要傷筋動骨,不單單是對付一個飛龍會,還有政府包括治安大隊張隊長在內的很多明明暗暗的勢力。
不打,但這該怎麼給蘇老大以及其他幾家做出解釋呢?特別是鴻泉公司潘飛瑞和天地公司的史正傑,他們一定會藉助此事孤立恆道集團。
蕭博翰眉頭跳動了幾下,他不想在和對方說什麼了,該說的已經都說了,想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剩下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了。
他不再看曲老闆,把頭轉向了河面,提起魚竿,看了看已經沒有誘餌的魚鉤,慢慢的往上面重新裝填魚餌,他的動作不緊不慢,一如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曲老闆很認真的看蕭博翰做完這個動作,吧魚鉤拋到了水裡之後,才站起來,說:“今天打擾蕭總了,改天請一定到我那裡坐坐,別的招待不敢說,但美酒,佳人是不會缺少。”
蕭博翰擺擺手,沒有回答,他開始很專心的釣起了魚,對曲老闆何時離開也不再關心了。
一個早上蕭博翰哪都沒去,就在這裡釣魚,不過遺憾的是,他今天的收穫很少,有那麼幾條小魚上勾了,他也是重新的把他們放回了河裡。
鬼手和蒙鈴不敢打擾蕭博翰,他們實在是不堪忍受站立和寒風的折磨,退開一點,找個石塊坐了下來,河提車上的幾個兄弟也討好的送來了幾件外套,讓他們披在身上。
蒙鈴看看蕭博翰,實在不忍心他獨坐在那裡吹著寒風,就挑了一件寬大一點的外套,給蕭博翰披在肩頭。
蕭博翰沒有道謝,也沒有拒絕,在這潔淨的空氣中,他很容易的就聞出了蒙鈴身上的味道,回過手,他輕撫了一下蒙鈴的手背,然後又繼續若有所思的呆呆的看著流動的河面。
今天,他需要做出好幾項重大的決策,不管是對付鴻泉公司的潘飛瑞,還是攻擊飛龍會的賭場,對恆道集團來說都將是舉足輕重的一項舉措,稍有不慎,就會給恆道集團,給手下的那些熱血青年帶來不可挽回的傷害,蕭博翰是需要好好的想想。
新春的太陽一點都不暖和,小河邊除了松柏,其他樹上沒有一個葉子,而樹枝卻象柔軟了許多,輕輕的在河邊上擺動著。
清風掠過原野,給蕭博翰一種愜意——涼意侵襲身體,讓人精神抖擻,神清氣爽,蕭博翰到底還是站了起來,他舒展一下軀體,活動一下手腳,細細的感受生活在初春裡的一種特殊情感!
鬼手和蒙鈴也都站立起來,鬼手看看天空的太陽說:“大哥,該吃午飯了。”
蕭博翰看看他們,看到鬼手和蒙鈴已經有點因為寒冷而變色的面孔,歉意的笑笑,說了聲:“走,我們回去。”他率先離開了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