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一妹說電話裡面不方便說,還是等見面以後再說吧,我想了想便跟她說行,遊一妹告訴我,說明晚九點,在我們縣城西邊的閻王坡那見,之後便不說話了。
反正能跟遊一妹聊天,我還是挺開心的,尤其是一想到明晚上要跟她見面,我這心裡頭就激動的不行。
這天晚上的時候,我爸不知道上哪整來條大黑狗,模樣特別兇,見誰都叫喚的不行,唯獨對我爸特別親熱。
我爸告訴我,說是廠子裡看大門的狗,孫爺跟他說過,說黑狗能辟邪,那些東西不敢靠近,為了我考慮,這不就弄回來了。
本來我還想摸摸那狗呢,不過這傢伙根本不讓我靠近,對著我發出那種低沉的嗚嗚聲,我也就放棄了。
本以為這狗來我家後,能睡個安穩覺呢,可當天晚上,我爸就後悔帶它來我家了,因為這傢伙不知道咋回事,整晚都在叫,而且那叫聲特別像狼,我爸半夜起來好幾次,去院子看了看,啥異常情況也沒有,可它就是叫個不停。
第二天早上天亮了,它就趴地上睡覺去了,整的我們家一晚上都沒睡好,早上起來後渾渾噩噩的,吃過飯後,我爸就給它送走了。
因為約好了今天要跟遊一妹見面,所以早上醒來以後,我就在琢磨怎麼溜出去。
我尋思如果我到點再出去的話,我媽肯定會猜到我不正常,所以我打算白天出去玩一天,等晚上的時候,直接去見遊一妹。
想到這,我就直接跟我媽說我想出去找個活幹,不過我媽似乎猜到我心裡有鬼吧,她看了看我,說孫爺走的時候交代過,讓我沒事別瞎跑,再說我現在這情況找啥工作啊,還是安心在家裡待著吧。
這點行不通,我只能想其他辦法了,中午吃過飯後,我就給大剛打了個電話,給他說了不少好話,才說服他上我家來找我,就說有事要跟我說,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吧,大剛才騎著摩托車到我家。
我跟我媽說大剛找我有點事,可能是工作上的,我跟他出去聊幾句,等會兒就讓大剛送我回來,我媽那會兒正跟隔壁鄰居聊天呢,見我不止一個人,估計也沒多想,囑咐兩句就讓我走了,我這一出去,就跟撒了歡的野猴子一樣,她哪裡還管得了?
後來跟大剛從我家出來的時候,我倆還碰見了一個人,這人挺奇怪的,大白天的不知道蹲在路口那燒啥東西呢,見我過來,他直接就把火苗給踩滅了,然後就快速的離開了。
當時我倆還過去看了一眼,發現只有一堆燒剩下的黑灰,大剛就喊我趕緊走,說估計是給死人燒紙錢呢,這東西晦氣的狠,我尋思這大白天的給親人燒紙錢,它們能收到嗎,不過那會兒我也沒多想,直接就離開了。
從我家巷口出來後,大剛就開始跟我抱怨,說他今天答應人家去面試呢,為了找我,面試也沒去,估計這會兒去已經來不及了,說著他還一個勁的嘆氣,為了補償他,我就答應他晚上請他吃飯,地方隨便他挑,大剛這才笑了笑說成。
下午的時候,我倆就去離縣城不遠的侯馬市玩去了,說是市區,其實也就不到二十分鐘的路程,因為經濟相對發達,交通也比較便利,所以才成為了一個縣級市。
我倆到侯馬以後,就在市區玩了會兒,晚上的時候,我就請大剛去吃了西餐,說實話,這東西吃起來味道還行,但就是價格太貴了,不過想想為了見遊一妹,這點錢也值了。
吃過東西以後,大剛就要跟我回去,我讓他彆著急呢,先給我送到閻王坡那。
大剛當時還有點納悶,問我說“這麼晚了,去閻王坡那幹啥啊,陰森森的怪嚇人。”
我跟他說去見個人,聊幾句就回,不會耽誤太長時間,畢竟吃人嘴短,大剛想了想也沒好意思拒絕,就答應我說成吧。
閻王坡在我們縣城西邊的下裴村,是一個挺大的土坡,那地方坡度特別抖,而且一面是懸崖,另一邊是峭壁,至於為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這地方經常出車禍,而且據那些司機說,他們的車一經過這地方的時候,就好像不受控制的往懸崖下面衝,特別邪乎,所以一到晚上,那些大車司機寧可繞遠路,也不願意走這條近道。
話說我倆到閻王坡那的時候,天色還沒有完全黑下來,我尋思大剛在這,我跟遊一妹也不好見面,就打算往坡上面走一段路,也就這時候吧,遊一妹突然給我發來條資訊,讓我往南邊看,我衝那邊一看,就看見個黑影,就是遊一妹。
當時遊一妹離著我差不多二十多米遠,臉上的神情啥的都看不清,只能看見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小短裙,在一棵樹後面站著呢。
我有點激動,跟大剛說讓他在這等我會兒,我過去一趟,說著,我就朝遊一妹那邊指了指。
大剛也順著我指的方向往那邊看了一眼,眉頭就皺了一下,顯然他也是看見遊一妹了,不過他並沒有認出來,便問我說“那女的是誰啊,大晚上的一個人在這地方幹啥啊,也不害怕?”
我自然不能告訴他這人就是遊一妹了,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讓他別多問了,在這等著我就行,完事改天我再請他去吃西餐。
大剛點點頭說行,囑咐我讓我快點啊,他一個人在這心裡不得勁的不行,說著他還點了一根菸,抽了一口。
說實在的,當時往遊一妹那邊走的時候,我這心裡也挺害怕的,倒不是因為別的,主要是怕那黃鼠狼變成遊一妹的模樣來騙我,現在孫爺也不在場,如果它突然襲擊我,那我該咋整?
不過仔細想想,孫爺臨走的時候也說過了,說昨晚上那一戰,黃鼠狼也耗費了不少精力,估計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來找我的麻煩,想到這,我才壯著膽子過去了。
走到遊一妹跟前的時候,她就低著頭,兩個手在那不停的摳裙角,也不知道想啥呢。
算算我倆也有好多天沒見面了,那會兒來的路上,我還想了好多話要跟遊一妹說,可這一見面,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跟她開口了。
周圍這時候也靜悄悄的,偶爾有一兩隻蟋蟀發出來的聲音,跟遊一妹就這麼站了十多秒吧,最後還是她先開口問我,說“你來了啊。”
我點了下頭,跟她說了個“嗯。”
遊一妹就捂著嘴笑了,說“跟你聊天聊了這麼久了,你還是這幅模樣,比小女生還害羞呢。”
我撓了撓頭,有點不太好意思,也不知道咋的,自打知道遊一妹是鬼之後,我總感覺我倆之間好像隔著一層東西,沒有以前那樣親切了,我問她“為啥約我在這見面啊,怪滲人的。”
遊一妹四下看了看後,說“因為這地方安全啊,他們不會找到這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就一副嬌嗔的樣子看著我,我這沒出息的啊,一看見她那張臉,我就緊張的不行,而且之前那種感覺就又來了,這下子我是徹底把孫爺給扔到一邊去了,尋思死就死吧,死了才好呢,起碼能跟遊一妹天天在一塊了。
我倆站在樹後面聊了會兒之後,遊一妹就說讓我陪她走走吧,說話的同時,還往大剛那邊看了看,我知道她是嫌大剛在邊上礙事呢,想也沒想,我就答應了。
跟著遊一妹朝地裡面走的時候,大剛就從摩托車上下來了,在那邊問我倆要幹啥去啊,別扔下他一個人在那啊,他害怕呢,我跟他說我倆去邊上聊會兒,等會兒就過來找他。